江许是从挽虹区上来的。
来到追日区时也顶多在城区里玩一玩逛一逛,应该也没去过其他星球了,毕竟她下午还要上课呢,没有时间。
总是埋头苦学也不行,小孩子,还是多出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的好。
正好趁着这次出差带她出去逛逛。
陆怀愚自顾自地做了安排,他猜测江许肯定不会拒绝的。
毕竟谁不喜欢放松呢,江许也不是什么喜欢长久待在一个地方的性子。
他也正好给自己放放假。
就如同他所想的,第二天他和江许说时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问他:“公峡星是哪里?”
“就在我们星球的隔壁,那里的原住民和我们长相相似,但是他们的先祖由不同的兽类进化而来,到了现在这一代,大多数人都会出现一定的返祖表现,包括不仅限于多出某一类器官,速度与体能的变化等。”
陆怀愚推开书房的门,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果给她。
江许转头就递给了身后的江五,江五低头帮她剥开糖纸,将糖喂进她嘴里。
陆怀愚看得没忍住皱了眉,“吃个东西也要人喂?”
江许咬着糖,“不行吗?”
“懒得你,”陆怀愚瞥一眼她身后的少年,忽然怀疑地眯了眯眼,“小孩子,思想不成熟,还是不要早恋的好。”
江许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他一眼,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这里来了,但看在嘴里甜滋滋的糖和明天要出去旅游的好消息的份上,还是乖乖巧巧地点头应了。
低着头的老实模样看得陆怀愚的心情又好起来,感叹一声:“梁翊小时候要是有你五分听话就好了。”
“他小时候,不听话?”江许歪头。
陆怀愚微笑,“何止不听话。我简直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是怎么能惹出这么多的祸事来的。不说他了,提起就心烦。”
“哦。”江许不在意地应一声,又兴致勃勃地继续问他公峡星的事情。
陆怀愚一边分神看光脑一边回她,说得仔细,偶尔还穿插着几个那里的民俗小故事。
“你知道的好多。”江许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去过的地方多了,见识也就多。你以后也会的。”陆怀愚揉了揉她的头,“你机甲……”
他说到一半就迟疑地停住了,江许疑惑抬头看看,被他掐了掐脸,“没事。我要专心工作了,你去收拾东西吧。”
“嗯嗯!”江许站起来,拉住江五的手腕:“江五能去吗?”
“不能。”陆怀愚道。“他的上课进度本就落后于你了,他需要留在这里补课。”
江五一怔,垂下眼,低声:“好的。”
“那毕心能去吗?”
“毕心?她被祝铭带走了,祝铭那边现在忙得很,估计不会放人出来。”
“好吧。”江许睁着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那就我和你两个人?”
“不。还有两个仿生人,如果你想的话,江六也可以一起。”
“哦。”江许应。
陆怀愚瞥她,看出什么,顿时有些被气笑了,“不乐意和我玩?”
“……”江许背着手,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
陆怀愚来劲了,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学着她的样子歪头看她:“我对你不错吧,又管吃又管住的,你怎么就不乐意了?”
“跟你玩,没意思。”
“怎么个没意思法?”
他都不会夸她。江许在心里嘀咕着,相比于现在夸夸技术炉火纯青和哪怕沉默寡言也会用真诚语气夸她的江五截然不同,她还是喜欢和会夸她的人待在一起。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陆怀愚抬手狠狠揉乱她的头发,“还是说慊弃我年纪大了和你们有代沟了?”
“代购?”
“代沟。”陆怀愚笑叹着:“文盲。空耳文盲。”
江许不满地握拳,“不许骂我。”
“没骂你,夸你呢。”男人又拿出一颗糖,硬塞进她握起的拳头里,“行了,走吧。”
江许低头看看手里的糖,抓着糖就一拳打了过去。
“唔!”陆怀愚神色扭曲一瞬,弯下腰去。
“不许骂我。”
江许抬了抬下巴,拉出他的抽屉,就看见里面满当当的糖果。
这个陆怀愚这么喜欢吃糖?
江许伸手一抓就抓了一大把,塞进口袋里,跳到江五背上,高兴晃着腿离开。
陆怀愚嘶了一声,捂住肚子看着乱糟糟的抽屉,莫名笑一声。
他们前往公峡星的星际航班在下午三点,江许兴冲冲地坐着陆怀愚的悬浮车去了机场上了飞船。
两人进了休息舱,随行的负责陆怀愚工作与日常事务的两个仿生人,和江许的管家江六则前往尾舱清点行李与排查不安全因素。
飞船缓缓启动,飞往天空,冲破云层,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
他们的星球远了,从庞然大物缩成一颗巴掌大的球,周围漫天星光或明或暗或远或近,几簇花一样的云雾聚在一处,星光点缀,恍若玫瑰。
江许睁大眼睛,指尖怼着窗,兴奋得转头去看陆怀愚,“花!”
“γθ-号星云,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送个天文望远镜。”
“天文望远镜,”江许重复一遍,又转头去打量起来的,“那这个呢?”
“那个海尼星,一个海洋占据了百分之九十面积的星球,里面的居民人身鱼尾,能在水中生存,被喻为水中国度。”
“电影里的美人鱼?”
“不一样,电影中的美人鱼源自于人类几千年前的神话传说演变而来,而他们是实打实存在的生物,尾巴造型可比我们电影中的更加丰富,功能也有所差距。”
“这个!”
“莱常星,居民身负羽翼,如鸟类……”
江许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陆怀愚说得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也要。”江许坐到他身边。
陆怀愚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叹气,认命地给她倒水。
“你的小仆人不在,你就使唤起我来了是吧?”
“小仆人?”江许眨眨眼,纠正他,“江五不是仆人。”
“那,你小弟?”
“是小狗!”
“……”
陆怀愚扶额,“你……这种话还是不要随便对别人说。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单纯就只是把他当狗养,但其他人可不一定这么认为。”
“还能怎么认为?”
“回去后我会让祝铭和你说清楚的。我说不合适。”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