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好坏好轻浮。
怎么能够随便让他亲呢?好吧虽然受益的人是他,但江许这副毫不在意模样还是让乔望心里有些微妙。
好像现在她能让他靠近,下一秒也会让其他人靠近。
她并不在乎这些东西,被困扰的也只会是他。
不过这几分醋意没多久就在欢喜中被淹没,乔望哼着歌一点不见外地去翻衣柜,翻出了十多根项圈。
“我可以戴吗?”乔望回头看她。
江许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有些困倦地半阖着眼,盯着手机屏幕看,敷衍地点头,发出一声鼻音应他。
他便挑了一个项圈戴在了脖子上,江许瞥他时才发现是今天下午给孟生云试戴的那条骷髅头项圈,还挺配乔望这身花里胡哨的西装的。
临走前,乔望扶着门回头看她,“妹妹,还要再亲一口吗?”
“不。”江许冷酷拒绝。
“好吧,”男人叹气,“如果我走出这道门就被人套麻袋打了,你一会给我讨回公道的是吗?”
江许翻了个身看他,眼帘抬了抬,没说话,却能看出她眼里的几分笑意。
乔望疑惑一瞬,下一秒脖子一痛,他被人扯下项圈拖出了江许的房间。
“嘭!”
房门重重关上,彻底将外面的吵闹声隔绝,江许打了个哈欠,慢慢在手机上写信息回复:
[江许:我睡觉]
[宝宝宝宝唯一指定仆人:???????????舍不得宝宝 猫猫哭泣.jpg]
[宝宝宝宝唯一指定仆人:我好不容易才把手机偷出来的 猫猫哭哭.jpg 舍不得呜呜呜呜!]
[宝宝宝宝唯一指定仆人:我们打视频睡觉好不好?]
写字太麻烦了,江许索性发了一条语音:“为什么睡觉也要视频?”
那边很快也发过来了一条语音回复:“呜呜呜呜宝宝宝宝我就是想你嘛我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了!”
一个视频邀请弹了出来,江许点了接通,陆奕瑄顶着嘴角的淤青出现在了镜头里呜哇乱叫:“好想你宝宝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江许默默捂住了扬声器,直到陆奕瑄停了嘴才把手拿开。
他不唠叨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吉他开始弹,镜头微微晃动一下,露出了角落里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巴的郁连。
陆奕瑄连忙又把手机扶正,“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不要欺负他。”江许道。
“我才没有呢。宝宝,我唱歌哄你睡觉好不好呀?你想听什么?”
“随便。”江许又翻了身,趴在枕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陆奕瑄忍不住笑,“宝宝,不要看我,睁着眼睛可不睡不了哦。”
“哦。”江许乖乖闭上眼睛。
悠扬的音乐声从手机里传来,陆奕瑄声线清朗,哼唱时低而舒缓,指尖拨弄着琴弦,眼眸一错不错地落在屏幕里那张安稳的睡颜上。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了下去,歌声也渐渐小了,最后停住了弹唱的动作,有些怔然地盯着她看。
……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呢。
他是今天才联系上江许的。
但她没有过问他为什么不来找她,不关心他为什么不联系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他说话聊天。
那里有人养狗是这样的,其他人好歹还偶尔牵着绳子带小狗出去遛遛弯,她倒好,要是不主动联系,她能把小狗忘得九霄云外……
不对。
陆奕瑄倏然坐直了身子,微微睁大眼睛。
她不会是有了新的老狗,就觉得他没意思了吧。
这样可不行,陆奕瑄不舍地看一眼屏幕里的江许,还是没舍得把视频挂掉,只关了麦克风,然后去拽角落里的郁连。
“喂!郁连!”陆奕瑄捶他几下把他捶醒,把他嘴里堵着的布扯出来,“醒醒!我们去找宝宝吧!”
郁连的脸上同样带着被打出来的淤青,醒过来后眼神有些无语,很快反应过来什么。
陆奕瑄这个二傻子能为了抢手机把他打晕,现在居然肯与他合作一起去找宝宝,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两人各怀鬼胎地对视一眼,很快达成了合作,商议着怎么从陆鸣琢的别墅里跑出去,再找到江许的所在地。
而另一边,书房里,陆鸣琢坐在办公椅上,有些焦躁地用手里的笔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子。
“为什么要走?她不是要疗伤吗?不能在这里待个几十年再走吗?”
[你们能供给给她的气运有限。]
“……”陆鸣琢沉默片刻,“那她大概还能待多久?”
世界意识思索一会儿,祂其实也不知道,祂本来想着让江许自己觉得离开的时间的,吸取了足够的气运后什么时候走都随她。
不过据祂观察,以江许的性子,要是知道能走了,她可能也不会再待多久了。
没有得到回应,陆鸣琢紧紧攥着手里的笔,忽然把笔扔到一边,开始划拉着鼠标去翻自己的行程表。
他想要挤出时间去陪她。
世界意识默默看着,变出几个字:[她走之后不一定会回来了。]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陆鸣琢冷声。
[那你之后怎么办?你还谈恋爱吗?还是给她守寡?]
陆鸣琢皱眉,“她没死,我守什么寡,注意你的用词。”
[……]世界意思无语地给他打了六个点。
而陆鸣琢盯着电脑屏幕,片刻后,才缓缓道:“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
世界意识把那六个点又放大了,直直怼在他眼前,显然不想理他,没多久就跑了。
看陆鸣琢工作还不如去看江许的狗们争宠呢。
陆鸣琢默然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闲的行程表,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天边泛起鱼肚白,陆鸣琢被闹钟声惊醒过来,他紧蹙着眉,再次叹气。
他拿着车钥匙,没有去公司,而是一路飙车去了江许住着的庄园里。
江许没醒,是孟生云给他开的门。
陆鸣琢扫一眼他脖子上的项圈,轻轻哼笑一声:“过得不错啊孟生云。”
“托你的福。”孟生云温和笑着,侧身给他让路,“要不是你帮我处理孟家的事务,我恐怕不能这么安心地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