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得要死掉了的孟生云最后还是睡在了江许的房间了。
江许从顶楼的玻璃花房里扒拉出一个半人高的玻璃箱子,应该是用来种花的,只不过现在还空置着,她很凶狠地威胁了他,让他把箱子洗干净搬进她的房间里,再让他爬进去。
“你睡这里。”江许关上玻璃盖子,对着抱着膝盖坐在箱子里的男人道。
孟生云抬眼看着她笑,光线透过玻璃映照在他的眼里,将他浅浅的眸色照得很亮,“好。”
看起来一点脾气都没有。
奇怪,网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网上说刚到家的狗可能会不听话,呲牙吼叫咬人什么的,需要严加管教,什么奖惩什么的,江许没太记住,就只记住了视频里小狗吼人后被打了几巴掌就老实下来的画面。
“你好听话哦。”江许蹲在玻璃箱子前,指尖隔空戳了戳他脸颊的地方。
孟生云眼睫颤了颤,俯下身来,主动把额头凑到她的指尖前。
“我很听话的,小许。不要再丢下我了。”
“哦。”江许看着他的眼睛,道,“有待考察。”
孟生云准备的大床很软很舒服,江许抱着枕头在上面滚个几圈都掉不下去,她很满意地又滚了滚,趴在床边,对着墙角的玻璃箱子竖了个大拇指。
“你的床是哪里买的?”
“庄园里所有的床具都是出自一个地方,”孟生云道,“小许要是睡腻了,可以换个房间睡。”
他在庄园里准备了很多风格的卧室。
除了现在的温馨风格,还有海洋主题卧室,哥特风恐怖卧室,中世纪古典风卧室,各种各样的,甚至还装了几个不同主题的鬼屋,挺好玩的,就是玩了一遍之后磨损度比较高,容易变成一次性用品。
别墅后方还装修了一片小型的游乐场,旋转木马摩天轮什么,但是没有一些刺激的例如海盗船和过山车之类的项目。
“为什么没有过山车?”
“你不喜欢。”孟生云站在她身后,帮她把凌乱的头发重新扎好,担忧道:“下次不要爬到摩天轮上去了好不好?好危险,我很担心你。或者我给你”
江许咬一口手里的冰淇淋,答非所问地:“我以前肯定爬过很多次。”
江许每天都在庄园里溜达来溜达去的,开盲盒一样兴致勃勃地去探索不同的房间。
孟生云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跟在她身后,手上带着手铐,不挣扎不反抗,乖巧得像是那种养了好多年的狗。
在江许入住的第三天,陆鸣琢来了。
开着他那辆很显眼的加长版豪华轿车,停在了庄园门口,按响了门铃。
江许从监控里看到他,有些意外地嗯一声,给他远程开了门,再跑下楼去找他。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陆鸣琢张开双臂把她抱了个满怀,叹息一声,掐住她的脸。
“没良心的,这几天怎么电话也不给我打一个?”
江许背着手,理直气壮地:“我怕你在忙。”
“哦,这么贴心呀,来,奖励我亲你一下。”
“我贴心,为什么奖励你?”
陆鸣琢也很理直气壮地:“我比较不要脸。”
“……”江许用手把他凑近的脑袋推开,纠正:“是非常不要脸。”
陆鸣琢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搂着她亲亲抱抱的,和她打闹斗嘴,像是没有看到二楼栏杆处那张阴沉的脸一样。
“贴心的宝宝,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打电话过来你不接?”
“有吗?”江许无辜抬眼。
“我,陆奕瑄,郁连,三天给你打了几十通电话,发了几百条信息了。”陆鸣琢微笑,“宝宝是在体贴手机接收太多,让它休息休息吗?”
江许眨眼,严肃地板着脸,“嗯。”是的。
“坏蛋。”陆鸣琢咬她一口。
“你来干什么?”江许又问一遍。
“给你送个礼物,”陆鸣琢抱着她,脑袋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微微叹气,“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贤惠和大度。”
贤惠大度?江许歪头,疑惑地看着他起身,走出大厅,从他的轿车里拿出来一个纸箱子。
“这是什么?”
陆鸣琢用随身带着的匕首给她开箱,淡声:“好东西。给你和你的老狗准备的。”
“老狗?”
“孟生云啊,”陆鸣琢阴阳怪气地哼笑一声,“三十了呢,比我还老一岁呢。”
“那你也是老狗吗?”
“我是未婚夫。”
“老未婚夫。”
“……”陆鸣琢微笑。
“未婚老夫。”江许被自己逗笑了,双眼明亮地看着他。
陆鸣琢垂眼,喉结滚动一下,抿了抿自己的唇,“这么坏啊宝宝,我待会儿就狠狠教训你,把你的嘴亲烂。”
“那我就把你电成烤鸡。”江许道,“陆烤鸡。”
陆鸣琢啧一声,“行吧,烤鸡就烤鸡,好歹也是个能吃的呢是吧。”
他把匕首收起来,拍了拍箱子,“猜猜里面是什么?”
“蛋糕?”
陆鸣琢摇头,把手伸进了箱子的缝隙里,掏出了一个……球?
球两边还装着系扣,江许接过来打量一会儿,没看出是做什么用的。
“狗不听话了,可以拿这个堵住他的嘴。”陆鸣琢很淡然地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给江许介绍。
至于是真淡然还是假淡然……他掂了掂手上的鞭子,想,他又不是什么m,江许肯定也没有这根筋,所以这些道具的最终用途,也不过是带来束缚和疼痛罢了。
暧昧什么的,不太可能。
陆鸣琢对于江许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有时候可能玩心重了点,但意外地很遵守“好人”的规则。
什么是好人?是不会交很多个男朋友,不会和随随便便扒别人衣服,不会拿着刀上街砍人,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孟生云现在对于她来说就是一条需要驯服的宠物罢了。
江许是个好人来的呢。谁家好人会把自己的宠物变成男朋友呢?更何况她已经养了一个男朋友了。
陆鸣琢有些想笑,抱着她的肩膀又亲她一下。
他没有多待,他的工作很忙,再加上庄园建得实在是偏僻,来来回回要花费不少时间,今天也只是他用难得挤压出来的空闲过来见他。
至于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吵着闹着要见江许的那两个,陆鸣琢漫不经心地想,他这个未婚夫都见不到,他们这两个小的就更别想了。
江许可是特地交代过不能让人打扰她养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