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许若有所思的,“姐弟谈恋爱就是变态?”
“如果那个弟不是我,那个姐不是你,那就是变态。”陆鸣琢微笑。
江许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什么也没问出来,片刻后又移开了视线,原先还算不错的精神微微低落了下来,像是失去了兴趣一样,漫不经心地寻找着目光的落点,最后看向病床上的人。
“好了,走吧,回酒店,明天还要坐飞机呢?”陆鸣琢贴了贴她的脸颊。
江许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江诺的手机放在病床边,忽然叮叮叮地响了起来,陆鸣琢皱眉,过去接通了电话点了外放。
“喂——江诺!我的一百万呢!”
响亮的女声响起,江许凑过去,头靠着陆鸣琢的手臂,听他回:“江诺跳河自杀,在医院。”
“啊?”女人不可置信地,“自杀?”
陆鸣琢报了一串地址,说了医院的名字,因为以为她也在这座城市,报的是外文,电话那边的女人沉默一会儿,嘀咕一句:“怎么还拽洋文了?”
“拽洋文是什么?”江许小声问。
“说外文,”陆鸣琢揉了揉她的头,又对着电话道:“我已经付了医药费了,家属尽快赶过来吧。”
“啊……哦,谢谢啊。”
周榕挂了电话,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江诺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有什么可自杀的?她重重啧一声,还是马上订了最近的航班,往国外飞去。
等她到了医院时,江诺已经醒了,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神情恍惚。
周榕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吸一口手上的奶茶杯:“那男的说你自杀了?”
江诺慢半拍地转头看她,“……什么男的?”
“就帮你付医药费那个男的。”周榕摸了摸下巴,“应该也是他把你救回来的?”
“……”江诺缓慢眨了眨眼,“是,男的?”
他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又用力掐一把自己,是痛的。
“周榕。”
“做什么?”
“我好像看到我姐了。”
周榕挑了挑眉,“走马灯啊?”
江诺不说话了,抿着唇,“你去帮我问问。昨晚是谁把我送过来的。”
“哼,”女人哼笑一声,抬手把一份文件发在他的手机上,“早查好了。那男的,陆鸣琢,你那个姐夫孟生云的朋友……”
“不是姐夫!”
“哦,”周榕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他旁边有个女人,嗯……”
她想到了文件里那张照片,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哎呀,她长得,还挺有意思的哦。”
“……”
江诺没有了回应,只是低着头,怔怔看着屏幕里亲昵靠在一起的一女一男,脑子空白一瞬。
那张脸……那张脸……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试图缓解自己过快的心跳,声音有些哑:“她……”
周榕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我之前是不是有让你来我家找我?”
江诺转头看向她。
“我之前就觉得你那个假姐姐有些眼熟,最近突然想起来了。”周榕身子前倾,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起来。
“我之前,其实见过她哦。”
更准确的说,是见过她的照片。
就贴在她某个前同事的房间里,做成了靶子,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每天都用那张照片射飞镖。
同事说,这是位管局的任务者。
位管局啊,周榕不太了解,她就是个破混日子的,什么任务什么抢劫都和她无关,但她知道,一般位管局的任务者,都能够在系统的帮助下穿越各个位面执行任务。
如果那个江许是任务者……
周榕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窗外突然惊雷骤响,把她吓了一跳。
明明晴空万里的,打什么雷,她叹气,在心里抱怨一句,最后也只道:“那个女人,已经回国了。”
江诺紧紧攥着手机,没说话。
“我劝你,最好去找她哦。”周榕笑眯眯的,也不解释原因——她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只是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的,“虽然人家看起来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但说不定人家缺个弟弟呢?”
——
秋天到了,天气也渐渐转凉了。
江许被陆鸣琢背着出了机场时就瑟缩了一下,把脑袋埋在他背上。
郁连跟在一旁,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宝宝,明天带你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陆鸣琢:“我让人把最新款的秋季服饰送到别墅去。”
“不要。”江许用脚后跟踢他一下,“我要出去逛。”
这几天陆鸣琢又得忙起来了,当然没有机会陪江许,他不情愿地晃了晃背上的江许,还是点头:“记得带上保镖。”
“哦。”
郁连在江许看不见地角度里给陆鸣琢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第二天中午驱车来到陆鸣琢的别墅里接江许。
别墅区距离他们要去的商场有一段距离,江许就和郁连坐在后座里,玩赵姨给她送的飞行棋,只是一开始她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输了好几局,被郁连笑着捧着脸亲了好一会儿。多玩几盘就好多了,像是找到了手感一样连续赢,她思考一会儿要怎么惩罚郁连,最后决定扇他的巴掌。
她的体力已经比最初时好了许多,力气也大了不少,她也没有因为很快要出去逛街见人而给郁连收敛力道的意识,几个巴掌叠加下来,郁连两边脸颊火辣辣红通通的,热得发烫,打得他整个人都恍惚起来,慢了半拍才去给江许揉她打累了的手掌。
郁连和资本家做派的陆鸣琢不一样,他逛商场就真的只是逛,牵着江许从一楼慢慢走,在精品店里给她试各种小首饰,又在甜品店里贴着她看她选甜点。
路过服装店时,还不忘给他们搭配了一套同色系的情侣装。
中途,一通电话打到了郁连的手机上。
郁连看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只能不舍地亲了亲江许,走到了一个角落里接电话。
“陆奕瑄,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答非所问:“你在哪?出来和我聚一聚。”
“没空。”郁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没空?”陆奕瑄忽然阴恻恻地笑了一下,“真没空?被人绑架了?”
郁连皱了皱眉:“什么绑架,没有。不和你开玩笑,我真的……”
陆奕瑄打断他:“马上就有了。”
什么?郁连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诧异回头,就见几个穿着常服的男人朝他快步走过来,身高腿长,肌肉扎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陆奕瑄站在三楼的栏杆处,面无表情地看着郁连被他们放倒,拖进了安全通道里。
他拿出了镜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脸上的妆容,又整理了自己的头发,确定没问题了,才往楼下走去。
楼下精品店的休息室里,江许舒服地窝在一个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盘猫爪慕斯,面前还摆着几个空盘。
她拿着叉子把那块小巧的慕斯铲起来,一口咬进了嘴里。
奇怪,郁连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