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曦如利剑般刺破天际,驱散了血月残留的阴霾,洒在满目疮痍的镇魔台广场上。断裂的石柱旁,魔物的残躯渐渐化作黑雾消散,幸存的宗门弟子瘫坐在地,衣衫染血,望着笼罩魔影山的三色光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野与苏清月小心翼翼地将李长老扶起,老人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灵力几乎枯竭,燃烧精血留下的痕迹如同蛛网般爬满皮肤。苏清月急忙取出珍藏的凝神丹,碾碎后喂入李长老口中,翠绿的木属性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试图维系其生机。
“咳……不必费神了……”李长老缓缓睁开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燃烧精血乃是不可逆之举,老夫能撑到阵法成型,已是万幸。”他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林野手中的镇魔令上,令牌此刻仍泛着淡淡的金光,与魔影山方向的三色光幕遥相呼应,“此令乃镇魔阵的核心,日后需由你二人共同执掌,切不可让它落入奸人之手。”
林野握紧令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郑重点头:“长老放心,我与清月定会守护好镇魔令,守住这方天地的安宁。”
苏清月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长老,宗门还有疗伤圣药,一定能治好您的伤!”
李长老摇了摇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生死有命,强求无益。老夫唯一牵挂的,是此次魔尊异动背后的蹊跷。”他咳嗽两声,嘴角溢出的血丝染红了衣襟,“血月提前降临,魔尊残念竟能突破封印桎梏,绝非偶然。据古籍记载,唯有集齐‘引魔之器’,方能扰动血月轨迹,唤醒魔尊力量……”
“引魔之器?”林野心中一震,“难道是有人在暗中相助魔尊?”
“可能性极大。”李长老目光凝重,“此等器物早已失传多年,若真有人能集齐,其野心定然不小。或许……宗门内部便有内鬼。”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宗门弟子神色慌张地奔来,为首一人高声喊道:“林师兄!苏师姐!不好了!西侧山门发现大量黑衣人的尸体,他们身上都带着诡异的黑色令牌!”
三人心中一凛,急忙随弟子赶往西侧山门。只见山道旁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黑衣人尸体,每人腰间都挂着一块漆黑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魔纹,与当年封印魔尊时残留的魔印隐隐相似。林野俯身拾起一块令牌,指尖刚触碰到表面,便感受到一股阴冷的魔气顺着经脉蔓延,他急忙运转灵力将其驱散。
“这些人绝非寻常魔物豢养的爪牙。”苏清月仔细检查着尸体的伤口,“致命伤都在眉心,手法精准狠辣,不像是宗门武学,倒像是某种失传的魔功。”
李长老凝视着令牌上的魔纹,脸色愈发难看:“这是‘暗魔殿’的标志!百年前被宗门联手覆灭的邪修组织,没想到竟还留有余孽!”他猛地咳嗽起来,气息更加紊乱,“暗魔殿当年便是因妄图释放魔尊而被镇压,如今他们卷土重来,定然是找到了引魔之器,想要完成当年未竟的阴谋!”
林野望着手中的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想起此前在宗门秘境中遭遇的偷袭,那些黑衣人所用的功法,与眼前尸体上的痕迹隐隐吻合。看来,暗魔殿的余孽早已潜入宗门,暗中布局。
“当务之急,是查清暗魔殿在宗门内的内应,夺回引魔之器。”林野沉声道,“否则,即便魔尊被重新封印,他们也会再次寻找机会,后患无穷。”
苏清月点头赞同:“我立刻带人清点宗门弟子,排查可疑人员。”
“不可。”李长老急忙阻止,“暗魔殿行事诡秘,内应必定隐藏极深,贸然排查只会打草惊蛇。”他看向林野,“你持镇魔令前往宗门藏书阁,查阅《暗魔秘录》,其中或许有识别暗魔殿弟子的方法。清月留下照看伤员,同时密切关注各峰动静,切勿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李长老突然浑身一颤,周身灵力彻底溃散,他紧紧抓住林野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记住……引魔之器共有三件,分别是……噬心珠、蚀骨镜、焚魂鼎……集齐三者,方能彻底唤醒魔尊……一定要……阻止他们……”
话音未落,李长老的手无力垂下,双眼缓缓闭上,气息彻底断绝。
“长老!”林野与苏清月齐声呼喊,声音中满是悲痛。晨曦洒在老人苍老的脸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幸存的宗门弟子纷纷跪倒在地,哭声传遍山谷。林野缓缓站起身,将李长老的遗体轻轻放在石台上,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长老为守护宗门牺牲,我们不能让他白白流血!从今日起,全力追查暗魔殿余孽,夺回引魔之器,守护这方天地!”
“守护宗门!守护天地!”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在晨曦中凝聚成一股坚定的力量。
苏清月擦干泪水,走到林野身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与你一同前往藏书阁,也好有个照应。”
林野点头,握紧手中的镇魔令与黑色令牌,转身朝着宗门藏书阁的方向走去。晨曦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身后是满目疮痍的战场,身前是未知的阴谋与危机。他们都明白,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