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青的天眼视野中,一道土黄色的灵气通道已经形成,如同一条温柔的臂弯,轻轻环抱着狂暴的水脉。
张青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他闭上眼睛,全力感应白马寺的佛门愿力。
清晨的寺庙,香客们的虔诚祷告化作精纯的愿力,如同金色的溪流在天地间流淌。
张青轻喝一声,白马驮经法器突然大放光明。
精纯的佛门愿力从寺庙方向汇聚而来,通过法器作为媒介,缓缓注入阵法之中。
佛光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狂暴的水脉之上。
起初,水脉之气还在剧烈挣扎,但在佛光的抚慰下,它渐渐平静下来。
不可思议......赵总瞪大了眼睛。
在那片寸草不生的河岸上,原本狂暴的水脉之气仿佛被驯服的野马,开始顺着汉砖构筑的通道缓缓流动。
佛光如同缰绳,温柔地引导着它,既不放任,也不强行压制。
张青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时引导佛门愿力和控制阵法,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
但他手上的印诀始终稳定,眼神专注而清澈。
快看地面!一个工人突然惊呼。
在那片不毛之地的边缘,几株嫩绿的草芽正破土而出。虽然还很细小,但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显得格外醒目。
生机恢复了!钱坤惊喜地说。
张青没有分心,继续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在他的引导下,被驯服的水脉之气缓缓流入长江主河道,与浩荡的江水融为一体。
原本狂暴的力量,此刻化作滋养万物的生机。
半个时辰后,阵法终于稳定下来。张青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气。
成功了?赵总急忙上前问道。
张青点头,指着那片河岸:水脉已经被驯服疏导。不出三日,这里就能恢复生机。
此时的河岸已经大不相同。佛光依然温柔地笼罩着这片土地,汉砖构筑的疏导通道若隐若现。
最令人惊喜的是,原本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已经可以看到点点绿意。
神奇,太神奇了!赵总激动地来回踱步,我做了这么多年工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他转向张青,由衷赞叹:张总之术,已近乎道,化戾气为祥和,佩服!
张青微微一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钱坤走过来,仔细感受着河岸的气场:这里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之前那种躁动不安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佛光镇水阵会持续运转,直到这里的生机完全恢复。张青解释道:
之后,水脉就会保持这种温和的状态。
赵总忽然想起什么:那张总,我们需要做什么维护吗?
不需要特别维护。张青说,这个阵法借助的是自然之力,会自行运转。不过......
他指向那些汉砖:这些砖块不要移动,它们现在是阵法的一部分。
这个你放心!赵总连忙保证,我会让人在这里立个警示牌,绝对保护好这个阵法。
带着钱坤来带河边坐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刚刚坐下,天地反哺就出现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修炼。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速度提升,直到五雷心印法经接近中期后阶,天地反哺才停下。
……
香江半山,丘家祖宅。
夜色笼罩下的中式大宅显得格外肃穆,但此刻主厅内的气氛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中涌动着狂暴的能量。
老三的修为,就这么被废了?丘先业一拳砸在红木桌案上,坚硬的木料顿时裂开数道缝隙,那个张青,他怎敢的。
主位上,丘先家面色阴沉如铁,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扶手:四肢尽断,丹田被毁,先平这辈子...算是完了。
不仅是先平,坐在角落的丘先安冷冷开口,我们在内陆的布局也受到重创。这个张青,必须除掉。
厅门被推开,四位白发老者缓步走入。为首的是丘承福,丘家当代家主,也是三兄弟的叔父。
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丘承福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三个侄子,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叔父!丘先业猛地站起,先平被废,这是对我们丘家赤裸裸的挑衅。”
“若不立即反击,香江各大家族会如何看待我们?
丘先安也站起身,语气虽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叔父,我们在内陆的生意接连受挫,都与这个张青有关。”
“若不除此人,只怕我们在内陆的根基都要被动摇。
丘承福缓缓摇头:内陆水深,不是我们能够随意妄为的地方。”
“那个张青能主导灭了杨庆国,虽然有周正帮忙,但其本身的实力肯定也不容小觑。贸然行动,只怕...
叔父未免太过谨慎了。丘先家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这次我们是三兄弟联手,可不是单独行动,便是内陆的那些老怪物也要忌惮三分。”
“区区一个张青,何足挂齿?
“是啊!”丘先安也接话道,“半年前我跟他打过,那次我是大意才输给他的。”
“就算他这半年有增长,也敌不过我们三兄弟联手吧。”
另一位长老丘承禄先是看了看丘先安,最后才对丘先家皱眉道:先家,你身为长子,当知轻重。”
“内陆不比香江,那里有特殊事务局坐镇,若是闹得太大...
二叔放心,丘先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不会在内陆闹事。”
“只要那小子敢应战,我们就在云梦泽了结这段恩怨。
丘承福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们已经决定了?
三兄弟对视一眼,齐声道:请叔父成全!
丘承福长叹一声,知道已经劝不住这三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侄子:既然如此...你们好自为之。
......
三天后,乾坤景致前台。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微笑着询问面前的陌生人。
这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面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血色信封放在前台桌上。
这是给张青先生的。男子的声音干涩沙哑,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上。
前台小姐刚拿起信封,忽然觉得手心一凉,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放下,却发现信封仿佛粘在了手上。
怎么回事?她惊慌地想要甩脱信封。
就在这时,张青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前台的异常,他快步走来。
给我吧。张青伸手接过信封,那股寒意顿时消散。
中山装男子见到张青,微微躬身:战书已送到,在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