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棍,并非宝物、更非神器,确实是一支木棍!只不过,其生长的环境有点特别……在那万古凶地、经历无数岁月方能长出一小截来。在诸皇时代初年,寄魂如蝠的雷鸣得到线索之后,无惧无畏的闯入其中,历千难万险、耗无数心血才将其弄到手中!这根三尺打狗棍,举世罕有!要说它不凡,确实如此!然而,它看起来又是如此普通,连照骨仙鉴都照不出什么来。
打蛇打七寸,一棍打出专找人的弱点要害攻击!这根打狗棍,可以说是那些天才修士的克星。别说程进了,便是当年的梦华仙帝、至首大贤等,在功成名就之前也都对其深恶痛绝!
其实,想躲开这根打狗棍也不难,他对修士的克制程度有上限。也就是说,只要修为能突破到天阶,基本就能躲得开了。好吧,这目标确实不太大,关键要看是对什么人说的……
打狗棍很善良,尽管总是将人抽得皮绽肉烂,却从不会伤人性命!正是因为看重它的这一特性,当年雷鸣才愿意冒着风险、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寻来,用作教训李承志的那群小跟班!
如今将其用在程进身上,足见雷鸣对他起了爱才之心。倘若这小子知趣,这次教训便是雷鸣送他的一场造化了!至于道心破碎,既然是伤在小爷我的手下,你有什么好自卑的?
“砰……砰……砰……”程进被抽倒在地上,雷鸣依然毫不留情,打狗棍还在狠狠地招呼在他身上。眨眼之间,程进已是皮破肉绽,伤痕累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力气爬起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郁河大惊之下,不惜耗费海量法力、以慧眼来查看,却依然未见任何异常……这打狗棍,没有任何神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流转,更无任何禁术留存!
没有活过数千万年、没有过雷鸣的经历,郁河当然不识打狗棍。万古以来,真正见过这东西逞威的人,历史上也是少之又少;即便是见过的,也不会拿出来嚷嚷,毕竟不是长脸的事!
不了解打狗棍秘密的人,确实只会将它当作一支普通木棍,被梦华派一直用作烧火棍已是侥幸,谁也不愿多看它一眼。
“我杀了你……”被抽得皮破肉绽,程进依然凶猛,爬不起来的他还在狂吼着。
趁着雷鸣打得起兴,他的肋下突然探出了两只锐利无比的爪子,朝着雷鸣的胸膛狠狠的抓去!这若是抓实了,只怕在场的人们马上就能见到一颗还在跳动着的滴血心脏……
还在年幼之时,程进就从父亲那里得到了这对祖传的金雕爪,一直好生蕴养着,朝夕相处下,竟觉醒了其血脉。这对雕爪锐利无比,关键时候用出来,能出奇制胜给人致命一击。
“砰……”的一声响起,并不像程进预料的那般。他抬眼看去,不见雷鸣的心脏,反而是双爪被雷鸣死死地制住。
却原来是,千钧一发之际,雷鸣挥起打狗棍,轻而易举地就击中了金雕爪。被打狗棍击中,金雕爪失去灵力,顿时痛软下来,再无后续反击,被雷鸣抓在手中,却是与鸡爪无异了。
“不识抬举!”雷鸣目光一冷,“铮”的一声,两只爪子瞬间抓入程进的肩膀,将其死死的钉在了地上,令他动弹不得了。
“想杀我,也得有那本事才行!”雷鸣冷声说着,打狗棍再次照着程进身上的要害处疯狂输出,看来他也是动了真火。
“够了!”徐天平已然看不下去,厉喝一声,一柄飞剑自他手中飞出,携带着雷霆一般的威势,直击雷鸣胸膛而去。
莫锐眼见不妙,心下惊惧,也是瞬间祭出了飞剑,企图将徐天平的致命一击拦截下来。
可惜莫锐的实力不济、又出手慢了一拍,飞剑完全落在了后面,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雷鸣头都不抬,反手抽出背上那根精钢棒,随意的一挥,便狠狠的撞在了那飞剑之上。
精钢棒与飞剑相撞的一瞬间,顿时便见火光大起。待火光熄灭,只见那精钢棒已然化为了一滩铁水,而徐天平那柄飞剑也失去了之前的光彩,仿佛一柄破剑,孤寂的躺在了地上。
雷鸣回头瞥了徐天平一眼,嘴角含着无尽嘲讽,淡淡地揶揄道:“怎么?小的打不赢,老的亲自上?来呀,老贼!”
“小辈,休狂!”徐天平看向雷鸣的目光极为狠毒,嘴上也不饶人,森冷道:“放开他,否则今日本座必将亲手斩你!”
听到这话,雷鸣漠然的看着徐天平,尽管面上平静,内心却在翻江倒海……出山以来,他还未曾想过杀人。可是这家伙既蠢又阴,堂堂天衍门护法竟然玩偷袭,若是换作别人定是死透了!这行为已经触及雷鸣底线,徐天平今天必须死!
雷鸣慢条斯理,幽幽的说道:“他,我可以饶了;但是你嘛,今天必须死!给你半炷香时间,抓紧去交待后事吧!”
雷鸣话音落下,已是缓缓的收起了打狗棍,慢慢的盘坐下来。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飞剑,却原来是先前莫锐情急之下祭了出来、尚未来得及收回的那柄。
见雷鸣竟然坐下,徐天平的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只见他手掌一翻,一柄光彩更为夺目的宝剑握在手中,遥遥的指向雷鸣。他咬着牙,切齿道:“该交待后事的人,是你!”
郁河坐在徐天平身边,有心阻止却又强行按捺下去,对于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少年,他也想看看其极限到底在哪。
莫锐眼见不妙,一心只想保住雷鸣性命,索性硬着头皮,一蹬脚跳到雷鸣身前,转身朝徐天平拱手作揖,一脸谦卑的恳求道:“年轻人冲动,还请徐兄海涵息怒……这场武考,算我们梦华派输了,我这就带雷鸣回去,请掌门关他禁闭,您看怎样?”
“不怎样?姓莫的,你若不想死就滚一边去。你在这儿算个屁,信不信今天连你一块收拾了!本座倒是要看看,回头那李薇又能奈我何!”说着话,徐天平已然祭起了那柄飞剑……
愤怒令人智昏!身为天衍门护法,好歹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这徐天平竟然就这点涵养?一把年纪,不会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此时,不仅是梦华派三人,便是郁河也有这种感觉。
莫锐本想再恳求两句,便感觉雷鸣已经起身绕过了他,从侧面走上前去。莫锐默默地哀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静静地站到了一旁。他默默的调整着状态,随时准备虎口救人……
“老狗,爷爷给你时间交代后事,奈何你自己不懂珍惜。既如此,那就死吧!”不等徐天平再放狠话,雷鸣抢先骂了一句,已是快步上前,冒着被那柄宝剑击伤的风险,欺近到徐天平身旁,随即挥起莫锐的飞剑,转过一个诡异弧度,重重的砍向徐天平的脖子……拿手好戏了!
然而,可能是雷鸣低估了徐天平……被砍中的,只是一道残影。不过无所谓了,因为原本即将要刺在身上的那一剑,也随着徐天平的快速移动而被狠狠带偏,根本没伤到自己分毫。
尽管躲过了雷鸣的一击,徐天平的内心却并不平静。这雷鸣的打法,完全没有风度,根本就是街头斗殴,对不对?可就是这般干法,居然差点伤到了自身。徐天平没敢多想,因为雷鸣根本没给时间,一击不成马上又扑了上来,就跟狗皮膏药一般,粘得实在是太紧了。
修行,雷鸣当然懂!不过条件还不成熟,他还没来得及开始。尽管如此,却并不妨碍他揍人……那些看起来厉害的法术,威睿境下的人想要启动并不容易,各种准备都要耽搁时间。
虽然时间很短很短,但只要缠着不给,他就施展不出来……雷鸣现在所做的,就是应用了这个道理。这种打法好不好看,一点都不重要,反正他的形象已被认定,管用就很好了。
果然,在三五个回合之后,雷鸣抓住了一个难得的机会,狠狠的一剑劈在了徐天平的脸上。还算及时……雷鸣暗叹侥幸,毕竟跟一个老牌天跃境修士比消耗,他弱的真不是一丝半毫!
一剑得逞,雷鸣手上并不放松,回身又是一剑快速挥出。尽管力道不太大,速度却快得出奇……短短半个时辰之后,徐天平已然身中十三剑,浑身是血躺倒在地,有出气没进气了。
趁你病要你命!雷鸣并不大意,高高举起飞剑,狠狠地劈了下去,只见一颗人头随即飞起。至此,战斗基本结束。
雷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颤抖着将瓶中粉末撒在徐天平的脖颈断口上,见一阵青烟升腾而起,雷鸣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尽量恢复体力……
“啊……”直到这一刻,那滚落一旁的徐天平脑袋上,才弱弱的发出一声惨嚎,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向他看去;人们的视线聚焦在雷鸣身上,无数念头交织,却终究化作不敢置信。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天衍门众弟子早已傻眼,连调整一下观看姿态都来不及;宗慈和莫锐都有密切关注,却也都没有反应过来;郁河倒可能看清楚了,却同样没有来得及出手阻止。
战斗已经结束,在郁河的脑子里,一个魔神一般的年轻形象不断拔高,再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