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管家静立一旁,低声道:“家主,人越来越多了,是否要驱散……”
“驱散?”王权守拙冷哼一声,“此刻驱散,我王权家成什么了?与百姓为敌吗?让他们等着!一切,等祈雨之后再说!”
他的拳头暗暗握紧,心中对张浩的忌惮和厌恶更深了几分。
而此刻,张浩和王权霸业刚刚视察归来,从侧门进入山庄。
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万民呼喊之声,王权霸业心情复杂,既为百姓的期盼而触动,又为家族的立场而担忧。
张浩停下脚步,静静聆听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期盼与祈祷之声。
目光穿过高墙,仿佛看到了无数双渴望的眼睛。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却无比坚定: “民心所向,即是天道所指。”
“霸业,看来我们……更不能让这天下百姓失望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王权守拙凭栏而立,面色铁青的望着山庄外那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人群。
万民的低语、祈祷、哭泣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
冲击着山庄古老的墙壁,也冲击着他作为家主的神经。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王权守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怒意。
“费昀,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那张浩的诡计!”
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先是假惺惺地体察民情,再让他那些同伴四处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最后煽动这无数愚民,聚集于我王权家门口!这不是祈求,这是胁迫!这是挟所谓的大义来逼我王家就范。“
“让我王家不得不配合他演这场祈雨的大戏,甚至事后对他感恩戴德!”
他越说越气,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王权世家低头?就能让我默认霸业留在那什么太平道?痴心妄想!”
“我王权家屹立数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如此轻易被民意裹挟,向他妥协?”
费管家垂首立在一旁,低声道:“家主息怒。只是如今民心似火,我们若强行压制,只怕……”
“我知道!”王权守拙打断他,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越发冰冷和锐利,“所以,让他祈雨,让他登台!”
“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能求来甘霖!若求不来……哼,这煽动万民、戏耍我王权家的罪责,我看他如何承担!若求来了……”
王权守拙眼中寒光一闪:“那也只是证明他有些呼风唤雨的本事,于我王家治理地方有益,或许可留他一用。”
“但霸业之事,绝无更改!等雨一下,民心稍安,再与他清算!”
在他看来,无论祈雨成功与否,张浩都已然触犯了王权世家的威严,其利用民意的手段更是不可原谅。
这场祈雨,已成了一场双方心照不宣的赌局和较量。
与此同时,山庄内。
张浩与王权霸业,听到了外面震天的动静。
他们登上另一处较高的回廊,看到那漫山遍野的百姓,张浩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明显的意外。
“这……怎会聚集了如此多人?”张浩微微蹙眉,他虽欲传播信念,却并未想过要如此兴师动众,给王家如此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