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月光透过轻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流淌成一片静谧的银辉。
周诗雨靠在王奕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睡袍的带子,忽然仰起脸,轻声问道:
“王奕,算算日子,两个月后我们就要结婚了?”
“嗯。”王奕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力道紧了紧,发出一个带着慵懒和满足的鼻音。
“你紧不紧张?”周诗雨转过身,在朦胧的月光下看向她的眼睛,带着一丝新娘特有的、甜蜜的忐忑。
王奕低头迎上她的目光,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周诗雨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
“周诗雨”
“我在梦里,已经把这个场景,循环无数次了。”
周诗雨微微一怔。
王奕的指尖滑到她的唇角,继续低语,那声音像是由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和期盼的黎明编织而成:
“从我离开的那天起,到我重新找到你……在那些数不清的夜晚里,我的梦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是永远也追不上你离开的背影,在冰冷的深渊里循环坠落。”
“要么……”她顿了顿,眼中漾开一抹极温柔的光,“就是像现在这样,你穿着婚纱,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我。我在红毯尽头等着你,握住你的手,听你说‘我愿意’。”
“有时候,梦里的细节会很清晰,清晰到我能数清你头纱上有多少颗碎钻,能看清你眼底映出的我的样子。”
“有时候,又很模糊,只有你走向我的那个轮廓,和那种心脏被填满的、快要窒息的幸福感。”
“循环了太多次……”王奕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里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夙愿终将得偿的释然和巨大的满足,“所以,周诗雨,我不紧张了。”
“我只觉得……等了这么久,它终于,要从梦里走出来了。”
周诗雨静静地听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热的泉水里,酸涩又胀痛。
她从未想过,那分开的两年,以及重逢后的日子,王奕竟是靠着这样一遍又一遍在梦境里预演重逢和未来,来支撑着自己,对抗着现实的不安和绝望。
她伸出手,捧住王奕的脸,拇指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柔软:“那……梦里的我,漂亮吗?”
王奕低低地笑了起来。
她凑近,额头抵着周诗雨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漂亮。”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如同最醇厚的大提琴音,敲打在周诗雨的心上,
“但都比不上……你就在我眼前的万分之一。”
“所以,”王奕微微退开一点,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轻快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期待,“两个月后,不是一场需要紧张的仪式。对我而言,那是一场……梦想照进现实的庆典。是我循环了无数次的梦境,终于得到的最完美、最真实的版本。”
“周诗雨,我等你,走向我。”
月光下,周诗雨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眼中那历经千帆却只为她一人停留的深邃爱意,所有关于婚礼的细微紧张和不确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主动吻上王奕的唇,用一个缠绵的吻代替了所有回答。
是啊,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她们早已在彼此的灵魂里,预演过千千万万次,只为等待这一个,注定圆满的终局。
这个吻开始是温柔的安抚和回应,渐渐地,却在月光与呼吸的交织中,变了味道。
空气仿佛被点燃,弥漫开诱人的灼热。
王奕的手不知何时已从周诗雨的脸颊滑落,指尖带着燎原的火星,顺着她睡袍纤细的带子,一点点向下,最终停留在她不堪一握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柔软的曲线。
周诗雨被她弄得有些痒,微微缩了缩身子,却被王奕更紧地拥住,加深了这个逐渐失控的吻。
唇舌交缠间,是占有,是渴望,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欲。
良久,王奕才微微撤离,额头却依旧抵着她,呼吸有些乱,喷洒在周诗雨敏感的唇瓣和颈间,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锁定了猎物的豹子,带着势在必得的慵懒和一丝坏笑。
“姐姐……”王奕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却不安分地挑开她睡袍的衣襟,探入温暖的内里,抚上光滑的脊背,“你看,我把自己剖白得这么彻底……连最不堪的梦都告诉你了……”
她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周诗雨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故意往她耳朵里钻,带着明目张胆的引诱:
“姐姐……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或者……补偿?”
那声“姐姐”叫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与她平日里清冷的声线形成巨大反差,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周诗雨心里荡开层层波纹。
周诗雨耳根一热,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试图维持镇定,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可惜在朦胧的月光下,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含着春水:“王奕,你……别闹。”
“没闹。”王奕无辜地眨眨眼,手下却更不安分,指尖触碰到她锁骨下方细腻的肌肤,引得周诗雨轻轻一颤。
“我是认真的。”王奕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纠缠。
她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更明显的渴求和无赖般的执拗:
“姐姐……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