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界因天地联盟与文道崛起而风起云涌,远在帝都的大玄王朝权力中心,亦是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态势。
玄帝秦昊天久居深宫,看似垂暮,却如蛰伏的太古苍龙,其深不可测的修为与意志,始终笼罩着整个皇城,令所有心怀异志者不敢过于放肆,却又在暗中疯狂滋长。
夜深,御书房内仅有一盏昏黄的龙涎香灯摇曳。
玄帝秦昊天并未翻阅奏折,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桌面。
那敲击声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整个皇宫,乃至帝都的地脉隐隐共鸣。
一名老太监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气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竟也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高手。
“北冥家……完了。”玄帝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朕这个六儿子,倒是好手段,隔空万里,便借力打力,断了他大哥一臂。”
老太监低眉顺目:“陛下,六殿下隐忍多年,如今借那天地联盟之势,恐已成蛟龙。是否……”
玄帝缓缓转过头,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仿佛有日月星辰轮转生灭的幻影一闪而逝。
老太监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将后面的话生生压了回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蛟龙?”玄帝轻轻一笑,带着一丝淡漠的嘲讽,“这大玄的池子,还轮不到他来兴风作浪。老大愚蠢,被母族拖累,废了也就废了。其他几个,看样子也都没闲着。”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各位皇子府邸中的暗流涌动。
“老四最近和姬家走得很近?哼,引狼入室而不自知。”
“老二以为靠着凌霄剑派那点剑术就能斩断枷锁?天真。”
“老七身边那个鬼才郭嘉,倒是有点意思,可惜……身子骨太弱,命不久矣。”
“玉瑶那丫头,心比天高,竟敢私通南戎……真当朕老糊涂了?”
他每点评一句,老太监的心就沉下去一分。陛下对一切都洞若观火!
“让他们争,让他们斗。”玄帝重新看向夜空,语气变得幽深,“唯有最强的狼王,才能带领狮群在接下来的乱世中生存下去。那些古老世家……安静太久了。”
他指尖微微一顿,敲击声停止。整个帝都的地脉波动仿佛也随之瞬间平息,显示出其对天地之力恐怖到极致的掌控力。
“至于小六……”玄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就让他先在边陲折腾吧。至于那‘天地联盟’,若能为我所用,倒是一把不错的刀。若不能……”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书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四皇子秦正府邸,密室之中。
秦正把玩着手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六色毫光、仿佛能吞噬神魂的六道神轮,面色沉稳。下方一名谋士正在汇报。
“……北冥已倒,大皇子势衰,殿下目前声势最盛。但七皇子近日频频出入军部,二皇子与凌霄剑派长老闭门三日未出,三公主的玄音阁与南戎的商贸量近期增加了三成……皆不可不防。”
秦正淡淡道:“声势最盛?不过是靶子而已。父皇的态度才最关键。姬家那边,条件谈得如何了?”
谋士低声道:“姬家要求……未来若是……需立其家女子为后,并割让北境三郡为‘封邑’。”
秦正眼中寒光一闪:“贪得无厌!先虚与委蛇。告诉姬家,北冥留下的空缺,本宫可以帮他们拿到更多。”
七皇子秦弘府邸,水榭之中。
秦弘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轻轻咳嗽,正与一位眼神灵动、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青衫文士对弈。正是其军师郭嘉。
“北冥这颗棋子废得突然,打乱了殿下不少布置。”郭嘉落下一子,棋局顿时杀机四伏,“不过,也让我们看清了那位六皇子的厉害。隔空出手,精准狠辣,其志不小。”
秦弘叹了口气:“六哥……以前倒是小瞧他了。先生,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郭嘉微微一笑,笑容却有些缥缈:“等。等二皇子先动。凌霄剑派那群剑痴,最是受不得激。况且……陛下,未必喜欢看到一家独大。”他指了指棋盘,“有时候,看似无关的闲子,反而能决定胜负。殿下不妨多关心一下文心学宫,那文道……很有意思。”
二皇子秦恒府邸,剑坪之上。
秦恒手持长剑,剑光如惊鸿,与一名气息凌厉如剑的中年男子对练。正是凌霄剑派宗主凌绝霄。
收剑之后,秦恒面色不虞:“宗主,老四如今势大,老七躲在后面装病,我们难道就干看着?”
凌绝霄冷漠道:“殿下心浮气躁,如何练就至上剑心?四皇子有六道神轮,你有我凌霄剑派的《凌霄剑典》!剑道锋芒,当一往无前!待你突破通幽,一切阻碍,皆可一剑斩之!眼下,静心练剑,等待时机。”
三公主秦玉瑶府邸,幽园之内。
秦玉瑶轻抚瑶琴,琴音婉转却暗藏杀伐。一名心腹侍女悄声汇报:“……南戎女帅传来密信,询问北冥之事后,下一步计划。并提醒公主,莫要忘了承诺。”
秦玉瑶琴音不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她,急什么?大玄越乱,对她南戎越有利。让她准备好我要的‘玄蛊’,等我信号。”
各位皇子公主,皆在暗中布局,合纵连横,或借助外力,或苦修内功,等待着最终摊牌的时刻。帝都的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