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陈新陆躺在床上对吴良知说:“良知,那个马喜梅真笑人啊!她竟然给我从家里面带饭来,要我吃她的饭。”
陈新陆说后又后悔起来,吴良知本来就担心马喜梅找自己,自己怎么把这事说出来了呢?
吴良知惊愕的看着陈新陆:“你不是吃了马喜梅的饭了?”
“嗨!良知,我怎么会吃她的饭呢?医院明明有食堂……”
吴良知打断陈新陆,不相信的看着他:“马喜梅都把饭给你带来了,你难道不吃?”
陈新陆一下坐起来,举着右手:“良知,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吃马喜梅的饭!今天中午,我是和小杰一块在外面吃的午饭。我是吃了饭回到医院后,才知道马喜梅提着饭盒来找我的。良知,我就是不和小杰一块吃饭,我也不会吃她马喜梅的饭的。我难道不知道马喜梅是打的什么主意吗?我还会吃她的饭?”
吴良知愣愣的看着陈新陆:“新陆,从明天起,我天天给你送午饭来!”
“良知,这么远的路,你还要上班去来不方便不说,还是很辛苦很累人的。医院食堂的饭菜不错,我就吃食堂。良知,你不要担心!我不会与马喜梅有事的。”
“新陆,我不是不相信你,是马喜梅这样的人脸皮厚,她会对你死缠不放的。”
“良知,我们都已经结婚了,我还会怕马喜梅死缠不放吗?再说,我心里根本没有她。我原来为什么要跟马喜梅接触,那都是儿子们逼的。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同意我俩在一起的话,我们哪里有后来这么多事呢?”
“嗨!新陆,马喜梅是不管这些了。她一定要来纠缠你的。”吴良知打定主意一定要马喜梅不再纠缠陈新陆。
吴良知要给自己送午饭,陈新陆只当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吴良知却是认真的。
第二天早上,陈新陆刚上班,马喜梅就提着饭盒来了,关切的对陈新陆说:“新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午饭!”
马喜梅说后不等陈新陆回话,就把饭盒往陈新陆放资料的柜子里放。
陈新陆连忙阻止道:“马会计,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吃你的饭!我就明确告诉你,我已经跟吴良知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陈新陆说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马喜梅没想到陈新陆与吴良知已经结婚了,气得把饭盒使劲往桌上一放,饭盒盖子往上跳了两下,里面的汤汁都渗出来了。
马喜梅望着陈新陆大声吼道:“好啊!你陈新陆跟我睡了觉后,又跟别人结了婚,你陈新陆拿十万块钱出来赔我的青春损失费!”
马喜梅的声音一下把其他人吸引过来了。门诊部主任连忙把陈新陆和马喜梅带到顶楼院长办公室,交给院长处理。
院长听了两人的陈诉后,让陈新陆先走,然后开导马喜梅:“马喜梅,你不要认为你的表哥在卫生局里,你就可以不顾及影响。我可告诉你,人家陈新陆的背景比你硬。你知不知道陈新陆的小姨妹是哪个?他的小姨妹是分管医院工作的副市长吴良识,你表哥能与副市长比吗?”
“啊!”马喜梅惊诧的看着院长:“那个吴副市长是吴良知的亲妹妹?”
“这还有假吗?”院长说后鄙夷的看着马喜梅。马喜梅如果不是表哥在市卫生局的话,院长是绝对不会用她的。
马喜梅虽然没有开始那股气势了,但她心里是不服气的。她认为自己比吴良知年轻,自己竟然没有竞争赢吴良知,她觉得这不是陈新陆的本意,陈新陆肯定是因为吴良知有一个副市长妹妹的缘故,陈新陆才与吴良知在一起的。
马喜梅心想,吴良知如果没有那个副市长妹妹的话,陈新陆就不会跟她结婚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想办法把陈新陆夺过来。马喜梅想出了一个妙招,她觉得只要这个妙招实现了,陈新陆就一定会跟着她的。
陈新陆被马喜梅这一闹觉得很没有面子,觉得自己继续留在新民医院不但心情不舒畅,同时也会给医院带来麻烦,不如辞职回家另外想办法。
陈新陆从新民医院辞职后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来到儿子陈明豪上班的东外派出所,把自己辞职的原因告诉给陈明豪后,希望陈明豪给他重新找一家医院上班。
陈新陆从东外派出所出来后又到小儿子陈明杰上班的地方了,并且在陈明杰那里吃了午饭后才回家,这就与吴良知错过了,使吴良知没有见到他。
上午十点钟,吴良知请假回家做饭,不到十一点半钟,她就把饭送到新民医院,结果没有见到陈新陆。
吴良知以为陈新陆跟马喜梅一块到外面吃饭去了,哪想到陈新陆不但没有在外面去吃饭,而且还与马喜梅闹翻了。更使吴良知惊喜的是,陈新陆竟然辞职不干了。
吴良知本想去洗涮一下马喜梅的,这次忍住了,她没有去找马喜梅,而是非常高兴的回家了。
吴良知以为陈新陆在家里,结果却没有看到他,直到下午下班回来才见到陈新陆。
陈新陆对吴良知说出自己今后的想法后,吴良知心里却有了新的计划。她想如果这个计划实现了就发财了。
陈新陆不在新民医院上班了,又与马喜梅彻底闹翻了,吴良知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吴良知不再操心陈新陆上班的事了,也不再担心陈新陆会被马喜梅挖走了。吴良知不但心情轻松,而且非常高兴。
傍晚,吴良知下班回家,见陈新陆不但把女儿接回来了,而且还把晚饭也做好了。吴良知竟然不顾女儿芬芬在旁边,一把抱住陈新陆:“新陆,我……”
陈新陆笑着推开吴良知:“女儿已经大了,还是要注意一下!快!洗手吃饭,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饭后,吴良知一边洗碗一边说:“新陆,我要是天天回家吃现的该多好啊!”
“唉!良知,我不是不想天天在家里给你煮饭。可我的岁数并不大,才刚过五十,并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人,这么早就在家里休息也不太好。我还是想去找事情做。良知,我们的房子要装修,小杰还没有成家,芬芬还小,用钱的地方多,我还是要出去挣钱才行啊!”
吴良知笑了笑:“新陆,我清楚你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心里肯定难受的。我不是不要你出去做事。我原来不希望你到新民医院去上班,主要是距离太远了,你转车很辛苦。现在你已经不到新民医院去上班了,我的想法是你就到职工医院去,这里离家也近。”
“良知,我不到职工医院去!我们自己开一家药品门店专门卖药品,这样自由不受约束。”
吴良知惊诧的看着陈新陆:“新陆,你的想法很好。可你想过没有开药店需要一大笔钱,我们现在上哪里去找这一笔钱?其次是人手不够,你一个人怎么行?最起码要两个人,你又上哪里去找人呢?还有要办很多手续,这要花钱费精力。你虽然才五十岁不算老,可你比不上那些三四十岁的年轻人了,你有那么大的精力吗?”
陈新陆觉得吴良知说的是事实,可他的确想开一家药店,这样自己不但有事情做,而且还能挣几个钱。可吴良知说的这些又是事实,怎么办呢?
突然,陈新陆想出一个好办法,连忙笑着对吴良知说:“良知,我有好办法可以把开药店的钱凑齐。”
吴良知不解的看着陈新陆:“你有什么好办法?”
“良知,我有两个好办法,一个是找韩长弓和吴良识借钱,在他们那里借十来万块钱是不成问题的。”
吴良知使劲摇了摇头:“新陆,这个办法不行!我没有办法开口向他们借钱。”
“良知,那我们就来办一场酒席。办酒席收钱,你看如何?”
“办酒席收钱?”吴良知惊诧的看着陈新陆:“办什么酒席收钱?小杰现在还没有交女朋友,你办什么酒席?”
陈新陆嘿嘿嘿的笑了笑:“就办我俩结婚的酒席啊!”
“办我俩的结婚酒席?亏你想得出来!我俩好意思办酒席吗?你两个儿子会同意你办酒席吗?新陆,你就不要东想西想的了。我觉得你就到韩长弓那个职工医院去上班。那个医院是三甲医院,而且效益也不错。”
“良知,我不想跟韩长弓在一起。”
“怎么啦?韩长弓与你没有什么过节啊?他只是对我不满有意见,对你没有意见啊?”吴良知不解的看着陈新陆。难道因为我曾经是韩长弓的妻子,陈新陆就不愿意去?
“良知,我和韩长弓是没有什么过节,我如果说去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吴良知不解的看着陈新陆:“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到职工医院去呢?”
“良知,我是觉得我以前是县医院的医生,现在走投无路了,竟然去找韩长弓帮忙才找到工作,其他的人肯定会说这说那的,我不想被人说。所以,我就不想去。”
吴良知笑了笑:“你呀!一个大男人怎么怕别人说呢?新陆,我们是端的自己的碗吃的是自己的饭,别人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就是了。嘴长在他身上的他愿意说就说,就当没有听到一样。我如果像你这样计较的话,我早就死了。新陆,别计较那些。我给你说,我希望你到职工医院去还有更大的一个目的。”
陈新陆诧异的看着吴良知:“你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是什么目的?”
“新陆,韩长弓他们不是在搞什么肝病康复丸吗?那个东西在巴山市的名声非常好,听说他们准备进一步扩大生产,而且要往全国推广。你想想看这是什么概念?”
“那他们如果推广开了,光是这个东西就能挣很多的钱。”
“新陆,我听说他们不仅在搞这一个药丸,他们还在研究治疗老年肺病方面的药丸。你想想看,他们有了这两个药丸后,他们的效益会是一个什么概念?”
“良知,你是希望我到职工医院去拿高工资?”
吴良知神秘的笑了笑:“是!但又不完全是!”
陈新陆不解的看着吴良知:“良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新陆,我希望你到职工医院去不仅是去挣钱,最主要的是希望你把技术学到手。”
陈新陆使劲拍了一下手掌:“良知,你的意思是要我学到技术后,自己出来搞是不是?”
“新陆,你并不比韩长弓差,你如果把技术学到手以后出来自己搞,那不就赚钱了吗?”
“对呀!你这个想法不错!那我就到职工医院去。”
吴良知与陈新陆商量好了后就开始行动了。吴良知觉得先去找吴良识,只要吴良识同意了,韩长弓是不会拒绝的。
吴良知本以为吴良识会坚决支持陈新陆到职工医院去的,没有想到所有的人都同意,就是吴良识不同意。
第二天晚饭后,陈新陆留在家里照看女儿芬芬,吴良知来到吴良识家里。韩长弓和韩传良以及父母亲都在家,她没有看到吴良识,就跟着母亲罗大菊走进厨房问道:“妈,怎么不见良识呢?”
“哦!良识到省里开会去了,还要两三天才回来。”罗大菊说后诧异的看着吴良知:“良知,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找良识有事啊?”
“妈,我的确找良识有事。”吴良知就把陈新陆想到职工医院去上班的事情说了。
罗大菊想了想:“这事情用不着给良识说,你直接给长弓说就行了。”
“妈,我想长弓是会答应的,可良识她……”吴良知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德道进来了,惊诧的看着吴良知:“良知,你们在说什么事啊?”
吴良知连忙把陈新陆想到韩长弓那个职工医院去上班的事情说了。
吴德道想了想:“良知,这是好事啊?你担心吴良识干什么呢?你不好意思给长弓说我去给他说。”
吴德道走到客厅对韩长弓说:“长弓,你那个医院还缺不缺人啊?”
“爸爸,怎么啦?”韩长弓一眼看到厨房里面的吴良知,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说:“爸爸,是不是良知有事情啊?”
“长弓,那个陈新陆因为路程远就没到新民医院去上班了,他想到你那个医院去上班,你看你那个医院里有没有空位置啊?”吴德道说后,以期待的眼神看着韩长弓。
“爸爸,为这事良知原来已经找过我了,我当时已经给她说过。要说医院缺人也不缺人,说不缺人也缺人。陈新陆如果真要来的话也还是有位置的。爸爸,关键是陈新陆要下定决心,要来就要一直干下去,不要中途又要离开。”
“长弓,陈新陆现在是走投无路了,他不……”吴德道的话还没说完就走到厨房门口:“良知,你自己来给长弓说吧!”
韩传良趁外公吴德道离开的机会,悄悄的对韩长弓说:“爸爸,这事情要慎重啊!”
韩长弓惊诧地看着韩传良:“你不同意他到我们医院来?”
“也不是!”韩传良见吴良知出来了,立即闪到一边。
吴良知坐到饭桌前的凳子上,望着沙发上的韩长弓:“长弓,新陆从新民医院退出来了,他觉得在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做不习惯,就想到你们医院找点事情做,你觉得……”
“良知,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叫他明天到医院来吧!”
吴良知没想到韩长弓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激动的从一个凳子移到另一个凳子上,惊喜的望着韩长弓:“长弓,新陆到医院来干什么工作呢?”
“陈新陆原来是县医院急诊科的主任,对急诊科的工作熟悉,就让他到急诊科当医生吧!”
“长弓,新陆已经丢下具体工作这么长的时间了,我想他肯定已经生疏了,就不要他去做那些工作了,你就把他安排到你们那个什么制药车间去上班吧!”
韩长弓笑了笑:“良知,制药车间是工人干的活,陈新陆一个医生怎么能去做那些活呢?他还是当医生比较好。”
吴良知心有不甘的看着韩长弓:“长弓,门诊医生要值夜班,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值夜班还是辛苦的。”
“你放心!我给急诊科的科长说一下,不安排陈新陆值夜班就是了。”
吴良知还想说什么,吴德道制止道:“良知,陈新陆是医生,医生就应该干医生的工作,他怎么能到制药车间去当工人呢?长弓这样安排是对的。”
吴良知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只好告辞回去了。
韩传良想摸摸吴良知的真实想法,笑着对韩长弓说:“爸爸,我去送我妈!”
韩长弓明白韩传良的意思,点了点头:“你去送吧!”
韩传良跟着吴良知走到院坝后问道:“妈,爸爸那样安排是对的,你怎么非要陈叔叔到那个制药车间去当工人呢?”
“儿子,我是希望你陈叔叔到制药车间去学点技术啊!”
“哦!”韩传良明白了。
韩传良回到屋里把吴良知的话说了后,吴德道与罗大菊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但韩长弓却发现了问题,他开始警觉了。
韩长弓觉得下一步要对制药车间进行严格的管理了,特别是要对所有人员进行保密纪律教育,加强保密工作,不然的话有人会钻空子的。
韩传良笑着对韩长弓说:“爸爸,看来你研究出来的东西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有人再打你的主意了啊!”
吴德道不解的问道:“良娃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外公、外婆,你们想一想,我那个妈为什么突然提出让那个陈新陆进职工医院去?并且不愿意当医生,而且点名要进制药车间去当工人?依我看啊!那个陈新陆进职工医院的目的不简单。爸爸,你一定要做好防范措施啊!”
罗大菊惊愕不已:“难道陈新陆要到医院去搞破坏?”
“唉!”吴德道叹息一声:“看来我们这个家还是不能平静下来啊!”
韩传良笑着说:“外公,还没有那么严重!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外公、外婆,你们两个老人家不要因为我说的话就对陈新陆有什么看法啊!”
事实上,吴德道与罗大菊已经对陈新陆有看法了。陈新陆现在虽然与吴良知正式结婚了,但两个老人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老人认为陈新陆不是一个地道的人。
吴德道对韩长弓说:“长弓,不是我们信不过陈新陆,你还是要对陈新陆留一手啊!”
“爸爸,我明白!”韩长弓虽然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但还是防不胜防,还是被人钻了空子,险些酿成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