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高铁站,如同最普通的普通人一样买票,静坐在候车大厅里,等候列车的到来。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匆忙的打工人,出游的家庭,结伴而行的学生……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待,或归家的急切。
两人感慨万千。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坐高铁,来杭市上大学吗?
林悦靠在张非凡肩头,轻声问道。
“记得。”张非凡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那时候,为了省钱,所以我们俩买了一张坐票,和一张站票。”
“你让我坐着,自己站了一路,还硬说不累。”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和心疼,“真是傻的要死。”
张非凡笑了笑,握紧她的手,“那时候年轻,站一会真不感觉累。”
两人相视一笑,往昔的艰辛,给如今的回忆中镀上了一层别样的色彩。
广播响起,他们乘坐的列车开始检票。
随着人流登上高铁,找到自己的座位。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也随之倒退。
景色逐渐从繁华都市,过渡到宁静的田野乡村。
林悦靠在张非凡肩头,看着窗外,眼中带着一丝近乡情怯的期待与不安。
“非凡,你说……院长妈妈她,还好吗?”
张非凡轻轻握住她的手,“她一定很好。等我们到了,给她一个惊喜。”
几个小时后,列车抵达了那座熟悉的小城。
走出车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杭市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切都显得缓慢而宁静。
小城变化不大,还和上次归来时一样。
可张非凡和林悦二人,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依家孤儿院”的名字。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听到目的地,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去依家孤儿院?你们是志愿者还是……”
“我们是在那里长大的。”张非凡平静地回答。
“哦,所以你们是回孤儿院去看陈院长?”司机恍然大悟,态度更加热情了几分,“这次我给你们免单。”
“不过,”说着,司机有些犹豫,“这两天孤儿院那边,好像有点不一样。”
张非凡和林悦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
“怎么不一样?”林悦问道。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昨天,那边突然来了不少穿制服的人,把孤儿院周围都戒严了。
听说还往里面,运了不少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有人说,是国家看陈院长人好,给了特殊照顾。
也有人说,是孤儿院里出了什么特殊人物……
反正普通人现在不准随便靠近那里。”
“不过你们是回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司机这番话,让二人心中一沉。
戒严?
身穿制服的人?
还往里面运了不少东西?
在两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出租车抵达孤儿院附近。
果然,在距离孤儿院还有几百米的地方,道路被临时设置的警戒线拦住了。
几名身穿迷彩军服,神情严肃的军人守在那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车辆和行人。
出租车司机在警戒线前停下,对张非凡和林悦道,“我只能送到这里了,前面过不去了。”
在司机的推辞下,张非凡还是付了车费。
和林悦一起下车,走向警戒线。
他们刚一靠近,一名军人立即上前阻拦,“抱歉,前方区域暂时管制,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
张非凡平静地看着对方,“我们是回家的。”
“回家?”军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是孤儿院的人?”
“我们在这里长大。”林悦轻声说道,眼中带着担忧,“请问孤儿院里发生什么事了?陈院长她还好吗?”
警戒军人听到这话,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后,态度缓和了一些,“请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
他走到一旁,通过耳麦低声汇报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名肩章显示级别更高的负责人快步走来。
他看到张非凡和林悦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正敬礼,“张非凡同志,林悦同志!欢迎回家!”
这一举动让刚刚问话的军人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普通无比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身份。
待反应过来后,立马立正敬礼,“长官好!”
张非凡对二人回敬一个军礼,平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陈院长还好吗?”
那位负责人恭敬地回答,“报告,陈院长一切安好。”
“至于发生了什么……”负责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您二位亲自看看就明白了。”
张非凡和林悦对视一眼,心中的担忧稍缓,但疑惑更甚。
他们越过警戒线,朝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孤儿院,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让他们惊讶。
孤儿院原本略显破旧的围墙,此刻被已经焕然一新。
而且,这‘围墙’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
就好像是从地上直接长出来的一样!
“这是……‘息壤’自适应住宅!”
张非凡认出了这建筑的风格,与他具现出来的一般无二。
“对,”陪同的负责人点头确认。
走进孤儿院大门,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张非凡和林悦震撼。
原本简陋的院落已经彻底变了模样,“息壤”住宅,生长出来的建筑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处处透露着未来科技感。
“这二位是?”
一个长相憨厚的青年走过来,有些疑惑的看着负责人问道。
“大哥!”林悦激动的大喊。
“小悦?”
听到林悦的声音,青年男子面露喜色,惊喜的看向张非凡,“那你……是小凡?!”
看着三人激动的样子,负责人识趣的退出院子。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眼睛,好了?是不是因为‘医疗舱’?”
张非凡此刻是一肚子的疑问。
听到张非凡的问话,青年男子点了点头,“对,是医疗舱!”
青年男子,张大勇。
因双目失明而被遗弃,成为依家孤儿院的孤儿。
比张非凡大8岁,一直帮助陈妈妈管理孤儿院,照顾过张非凡和林悦,是二人的大哥。
张大勇憨厚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多亏了国家,给我用了那什么‘医疗舱’,所以我眼睛好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们俩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帅!还要漂亮!”
“要不是听到小悦的声音,我还真认不出来你俩。”
他拍了拍张非凡的肩膀,又仔细端详着林悦,“真好!”
三人正说着话,一个慈祥中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非凡?小悦?是你们回来了吗?”
张非凡和林悦同时转身,只见一位,藏在二人记忆中的美妇人。
正站在门口,正眼含热泪激动的看着他们。
这正式将他们抚养长大的陈院长,陈妈妈。
此刻的陈妈妈,美艳无比,哪有一丝以往的老态,完全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美少妇。
“妈!”
林悦第一个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陈院长,声音哽咽。
张非凡也快步上前,眼中泛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真的是你们……太好了,太好了……”陈院长抚摸着林悦的头发,又拉住张非凡的手,上下打量着。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您变年轻了?”张非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听到张非凡开口,陈妈妈没有解释,反而是脸色一沉,猛地揪住张非凡的耳朵。
“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觉得啥事都能自己扛了是吧?
小悦得病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不是觉得你妈我老了,没本事,管不住你了?!”
陈妈妈越说越气。
越气,手上越是用力。
“哎哎,妈,您轻点轻点!”张非凡捂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我这不是怕您干着急、怕您担心嘛!”
林悦也赶紧帮腔,“妈,您别怪非凡,是我不想让您担心,让他不告诉您的。”
陈院长看着两人,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松开了手,“你们两个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