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的人也跟着嚷了起来。
整整一个小时,这一片都闹哄哄的。
喊声一阵接一阵,没停过。
易中海心态彻底崩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那么受人尊敬,如今却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四合院里的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叹气。
“唉,他干嘛非做这种事?是不是有人撺掇的?好好一个人变成这样,咱们四合院的脸也丢光了!”
刘海中摇着头叹息。
最伤心的,莫过于一大妈。
她看着笼子里的易中海,心都碎了,想冲过去把他拉下来,却被人拦住了。
“一大妈,这时候你就别上去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几个人拦着她,一大妈瘫坐在地上哭喊起来。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嫁给了这么个人!当初我爸妈不让我嫁,我偏不听,以为自己眼光准,结果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
之后好一阵子,一大妈嘴里一直念叨,一直后悔。
李成他们也站在旁边看着。
他一手牵着几个孩子,身旁站着娄小娥。
“爸爸,这是在做什么呀?”
大儿子李国好奇地问。
“这个人犯了罪,所以要让大家知道他的错,也提醒别人不要学他。”
李成耐心地解释。
李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娄小娥忽然掉下眼泪。
“老婆,你怎么哭了?”
李成看着她问。
“唉,想起我家出身也不怎么干净,别人都说我爸是资本家……幸好我嫁给了你,不然我可能也是这个下场。”
李成一听,立刻把娄小娥搂进怀里。
“老婆,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你现在不是那个身份了,你只是我的妻子,孩子们的母亲。”
娄小娥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笼子里,易中海浑身都是砸来的鸡蛋。
他一睁眼,就看到有人朝他丢东西。
丢他的人里,好多都是从前对他恭恭敬敬的。
越是曾经敬重易中海的人,如今就越是厌弃他。
这些人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几乎崩塌,不惜付出物质代价,纷纷将手中的东西朝他扔去。
易中海被砸得几乎睁不开眼,此时他眼中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不禁自问:难道当初就没有预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吗?为什么当时还那样冲动?
原来,是仇恨遮蔽了他的双眼,让心灵也沾满尘埃。
这场混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有人喊得声嘶力竭,有人扔掉了自己一个月的口粮,却没有一个人后悔,反而意犹未尽。
而对易中海来说,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恍如身处监狱。
众人投来歧视、鄙夷与不屑的目光,令他心如刀割。
大约一小时后,他才从马车上走下来。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易中海,你做的事简直让人愤恨!幸好你无儿无女,否则连孩子都要因你蒙羞!像你这样的人,枪毙了都不为过!”
话虽直白,却字字属实。
易中海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仿佛在忏悔什么。
人群中的秦怀茹感到一阵心酸。
一大爷这一进去,往后能帮扶她家的人就更少了。
整个四合院中,愿意伸出援手的没几个。
虽然一大爷帮她也常占些便宜,但她并不介意——毕竟他确实帮过自己。
如今连这点倚靠也没了,想到这,她黯然神伤。
一旁的傻柱攥紧了拳头。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李成在背后操纵,对许大茂的恨意更深了一层。
这已不是过去的小打小闹,而是彻底结下了梁子——人都要进监狱了,仇恨自然升级。
看着易中海落魄的背影,他既庆幸自己没跟着蹚这浑水,又认定所有不幸都因李成而起。
至于刘海中,他内心窃喜。
易中海跌得越惨,他就越高兴,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在四合院中掌权。
在过去的日子里,易中海常常压得人喘不过气,此时不知为何,他心里竟悄悄生出一丝快意。
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许大茂这边也是满心欢喜。
易中海多年以来一直偏袒傻柱,对他尤其刻薄,他怎能不高兴?再说,许大茂本就是真小人,在原先的故事里,连自己妻子都不放过。
在他眼里,易中海又算得上什么?一旦逮到机会,他就要把人往死里整,这就是他的处世法则。
至于闫埠贵、闫解成他们,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最多不过是在这儿凑个热闹,聊几句闲话。
易中海是一个小时后才被人从笼子上放下来的。
从笼子下来时,他脸上、衣服上沾满了鸡蛋液和烂菜叶。
四周的骂声依然不绝于耳。
他耳朵像聋了一般,听不清周围的声音,眼睛也被蛋液糊得睁不开。
走路还得靠警察搀着。
但这些警察也对他这种行为十分厌恶。
所以在他下来时,他以为有人会扶着他,谁知刚一迈脚——
竟一脚踩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易中海发出一声惨叫。
显然摔得不轻。
等他倒下后,几名警察才上前把他扶起来。
还在他耳边低声说:“摔得疼吧?活该!”
易中海闭着眼,一言不发。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经过这么一场,他早已尊严扫地。
什么都不剩了。
就算回到四合院,他也没脸见人。
他明白,没人会再尊重他。
大家见到他,只会满脸不屑、张口就骂。
见易中海没有回应,几名警察骂骂咧咧地起身。
随后,警察就带他往牢房走去。
此时易中海心里,对聋老太太充满怨恨。
当初是让这老太太出主意,她才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害得他身败名裂,没脸做人。
他攥紧拳头,觉得聋老太太才是把他害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如果当初没做那件事,就不会有今天。
也许他还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然而,他如今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机会已经彻底失去了。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是揭露聋老太太的秘密。
既然对方如此坑害自己,那他也没必要再留情面。
虽然多年来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老太太时常给他各种好处,他也常照顾这位老人。
彼此算是互帮互助。
但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往日情分已无需顾忌,是时候彻底撕破脸了。
下了马车后,他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缓缓踱步。
他闭着双眼,大约走了十分钟。
大家都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易中海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赶紧走!”
押送他的警察厉声催促。
但无论怎么催促,易中海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是不是找死?”
一名警察已经握紧了拳头。
这时,原本散去的人群又纷纷回头望来。
李成也同样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刻。
易中海突然大声说道:“我要举报一个人!这个人跟我一样是个卖国贼!”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易中海背后竟然还有同谋。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听接下来的话。
“你没说错吧?你说你还有同伙?你要举报的是谁?”
旁边的警察严肃地问道。
……
在这条街道上。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无论警察怎么催促,易中海都不肯挪步。
他还声称自己有同伙。
这让警察同志立刻高度警惕。
“你说你有同伙,告诉我们是谁。”
易中海毫不隐瞒,大声说道:“这个同伙就是关在监狱里的聋老太太。”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本聋老太太以前的身份相当不错。
作为五保户,虽然这个称号后来被取消了,但确实曾经拥有过。
这也证明了她的身份原本没有问题。
况且聋老太太现在人在监狱里,怎么可能是他的同伙。
警察狠狠扇了易中海一个耳光:“你活够了吧?那老太太现在还在牢里关得好好的,上哪儿跟你当同伙?”
易中海没有还手,嘴角淌下一丝血迹,仍正色道:“我来这儿之前去见过她一面,都是她告诉我的。
要不是她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也没有别的门路——全是她指给我的!”
说到这里,易中海心里彻底崩溃了。
他一直那样信任的聋老太太,最后竟把他给坑了。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完蛋。
他心想,老太太上次因为倒卖粮票、侮辱烈士,只判了三年零三个月,三年后还有机会出来。
可只要自己现在把她捅出去,她就得一辈子关在里头,老死狱中。
谁让她先坑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易中海身上,神情紧绷。
起初大家都不信聋老太太会做这种事。
虽说她平时偏心,可也不至于坏到这地步吧?
但易中海毕竟和聋老太太走得近,他的话,应该不假。
娄小娥在一旁看向李成,小声问:“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吗?”
李成想都没想就点头:“肯定是真的。
易中海确实去监狱见过她,两人谈了什么外人不知道,但现在看来,谈的就是这些。”
众人仍觉得难以置信。
虽说聋老太太为人不怎样,但一般人哪敢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