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鬼市主要是集中在务本坊,“或俗云务本西门是鬼市,风雨晦冥,皆闻其喧聚之声,怪哉!”(《南部新书》)《资治通鉴》有说到“朝集使京师无邸,率僦屋与商贾杂居。”也就是说因为务本坊是商贾和市民杂居之处,所以方便买卖。 在宵禁制度下,鬼市是在夜间交易各种物品的场地。有半夜而合,鸡鸣而散的说法。
一些来路不正的物品就在这类场地交易。盗墓贼挖出来的青铜器、玉器,若是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通过暗语转展弄到金丝楠木的棺材。古人讲究视死如视生。
任何朝代的百姓都有穷富,而没钱自然也有没钱的活法。比如购买旧货,旧衣服,哪怕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放这一样能换成银钱。除了旧衣服,还有其他东西,比如刀剑,字画,木柴,首饰,布匹,据说还有一些东西是从宫里流出来的。
这个世上的规矩有很多,有时多的令人发指,有些为了管理而产生的,这属于流程问题。而有些就是利益的分配问题了。而利益再分配就牵扯到了权力问题。
那些想着一夜暴富的人会过来挑货,而有些是迫于生计需要出来摆摊,换取些许银钱以度日。于是,便催生了处于官府管制灰色地带的“黑市”。二更过后,官府通常会进行一次巡夜,检查街道上的情况,并劝那些尚未归家之人尽快回家。此次巡夜过后,那些憋在家里的人,往往会悄悄溜出来,在约定地点集合,打开身上的包袱,摆好摊子,做起开市的买卖。当发现巡夜的金吾卫又要过来,情况就不妙了。
提醒过了不听招呼,一旦被抓是要受罚。聪慧的打点一下,若被逮到衙门,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至于物品?这就类似现在的城管抄小贩,还要罚些做酒钱。为了逃避责任,买卖双方只得四散逃窜。
务本坊距离皇城很近,又有国子监,因长安米贵,这里居住着一些朝廷官员,金吾卫巡夜也不想得罪太多官员,过来看看动静不大,也就成了灯下黑的局面。据说房玄龄就曾在此居住发迹后才搬家的,可谓鱼龙混杂。“风雨曛晦”或“秋冬”以及有月的夜晚,长安城的宵禁管理相对宽松,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敢进行买卖。 这类藏污纳垢销赃的地方对苏晴来说,却是最理想的顺货天堂。倒不是手中没有银子,是顺来的更香。 穿着内增高鞋的苏晴显得高了些,身边的老牛和老马各自提了盏灯笼。
幽暗的地方,几盏游弋的灯笼,若是灯笼发出的光换成绿色或者幽兰色的话,那远远看上去就和传说中的闹鬼差不多了。这里坑人的手段有很多。这便是俗话说讲的贼吃贼,越吃越肥。涂了金漆的王八,被说成镇宅的异种,只为坑个死读书没见过世面的冤大头,多赚些银子。
苏晴三人远远的走了过来,进去神识感知范围,那有些双发红的眸子专挑一些鬼鬼祟祟卖青铜,武器的人下手。一些物件凭空消失引来一片骚乱。三人提着灯笼就直直穿了过去,不似来购物的反而像是路过。老牛和老马跟着小东家,在鬼市里转了小半个圈就离开了。
仰仗手里攥着尹府和长孙安业家的腰牌,又有感知力的探查,若是遇到巡视盘查?必要时还能拿出长孙安业府和尹府的腰牌应对,至于怎么应对?这就得看对方的人数和身份,好歹这次认了路以后自己过来就方便多了。
长安城的夜色如一幅泼墨丹青,朱雀大街两侧的灯笼次第点亮,似天上星河倾泻人间,将青石板路映照得流光溢彩。夜色中的大唐,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让人沉醉其中。江面上,波光粼粼,映照出两岸繁华的景象。微风拂过,轻拂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增添了几分静谧和神秘。
宵禁可以理解为把各坊里的人封锁在坊市里,至于各坊里面的人?只要不越界出来,只要不杀人放火,自是没人理睬的。大户人家的行事风格也是有特色的。相比尹家的欺软怕硬,飞扬跋扈。长孙安业府的人习惯捧高踩低,更加贪婪阴毒。
此时一把消音手枪,就出现在袍子里的右手上。苏晴要老牛和老马把灯笼熄了,半夜抢东西见过,半夜堵着嘴往马车里塞人还是头一次见,感知力加三个点射,收起了地上的弹壳,拉车的马死了,车子平衡被打破了,赶车的从车辕上摔到地上,被抢的人从车轱辘下来,起身就是一阵狂奔。
死马拖着拉的车子,自然就停留在街上。倒地的两具尸体瞬间就消失了,只把赶车的留下,苏晴才走了出来,赶车的爬起来起来就跑。
一把加着消音器的格洛克17型手枪就在千年前的大唐长安夜间,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咻!奔跑的车夫顿时感觉一麻,人就躺地上了。看到马车苏晴并没上去。而是直接让马车凭空消失了。
这次出来捞的不多但赚的应该不少,资金成本可以忽略不计,车放后代能赚上一笔。死马直接去皮割肉,这类事没人会放明面上查。只要回去买几只羊,加上洗干净的马肉多放些调料和土豆一起用灶台炖半个时辰,那味道想想都要流口水。为了安全还是在自家院里去皮分肉的好。
老牛和老马跟着东家回到院子,晚上的月亮也亮,老话叫月亮地,在月亮地里陪同东家躲躲藏藏的摸到务本坊,犯了宵禁,虽然这类情况管的松懈,遇到病患寻医之类的事也可以通融,适当打点一下,只要应对得法就没事,巡街久了经的事多,人就会变得明白,很多事其实只要不说破,没留下话柄,问题就不大。
今夜的老牛和老马多少还有些提心吊胆,倒不是担心挨顿板子,而是东家带着大晚上走朱雀大街,这得多大胆子?回到府上才关上院门,就听到东家说一起去后院割肉。两人心里清楚的很,以东家的处事风格,估计福利要到手了。
从经过战阵杀伐活下来的人,对有些事可没文人的迂腐,说到底就是为了活着。路过门房时开了门放下灯笼。找了把断刀又拿着菜刀就跟苏晴去后院了。
后院空地上凭空出现一辆倾斜的马车,牛马本能的就摆出唐军八刀的起手式。管来苏晴一句:把车和马分开,去皮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