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当他十分钟后再度现身时,李三心状若随意地把玩着熊猫爪子问道。
事实上,白飞辰悄悄溜走时李三心就察觉到了。她看似专注地逗弄熊猫,实则一直留意着白飞辰的动向。
我去给你准备见面礼了。
?什么礼物?李三心顿时来了兴致。
虽然两人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嘴上喊着男朋友
,却早已没了节目录制前刻意表演甜蜜给观众看的心思。此刻的李三心只觉得,像是多了个陪自己度假放松的伙伴。在动物园的相处中,她甚至快忘了之前对白飞辰的糟糕印象。
不行不行!得牢牢记住:这是个渣男!闻着香吃着毒的渣男!
白飞辰转了转眼珠:要不你先说送我什么?
李三心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准备了个等身大的毛绒玩具吧?虽然体积惊人,但实在算不上有新意。
这是秘密!她红着脸强调。
那我的礼物也先保密,急什么。
白飞辰气定神闲,可李三心却按捺不住了。对女生而言,交换礼物这种充满仪式感的事永远充满吸引力。此刻她怀里的熊猫幼崽突然不香了,满脑子都是那个神秘礼物。
礼物?
导演组也竖起耳朵。他们早知道李三心准备的巨型 ** 正由节目组保管,但白飞辰当初被问及时明显毫无准备。短短十分钟,这位爷能变出什么花样?总不会也是个熊猫 ** 吧?那可就太扫兴了。
动物园行程结束时,李三心依依不舍地摸着熊猫幼崽:姐姐下次再来看你呀!对了,它叫什么名字?此前她一直用圆滚滚称呼这个小家伙,竟忘了问本名。
饲养员笑着摇头:它还没取名呢。
怎么会......
走吧,白飞辰打断道,不是说饿了吗?烛光晚餐等着呢,天都黑了。
李三心不满地嘟嘴:急什么呀?男朋友这么没耐心吗?见少女气鼓鼓瞪着自己,白飞辰忍俊不禁:再不走人家要闭馆了。
行吧行吧,都赖你!
白飞辰心想:又来了,这熟悉的斗嘴模式。
节目组很无奈,原本期待两人能有些甜蜜互动,结果又变成了互怼现场。《我们相爱吧》三组嘉宾中,白飞辰和李三心是最后录制的。
另外两组已录完两期,毕竟要协调档期。之前李三心在拍戏,抽不开身。
跟拍他俩的团队了解其他组的情况——甜蜜浪漫,虽有表演成分,但经过剪辑效果不错。
可白飞辰和李三心的素材几乎全是互怼。别的组都牵手拥抱了,他俩除了李三心拉过白飞辰手腕外,毫无肢体接触。
两人的风格飘忽不定,副导演都能预见后期剪辑的崩溃。
今天拍摄结束后,得和他们谈谈。副导演叹气。
但白飞辰一直不太配合,连台本都没看,策划内容也被他否了。
难道真让他们把恋爱节目变成互怼真人秀?观众要看的是甜蜜互动!之前拍的动物都比他们有cp感!
李三心似乎对白飞辰印象一般,录制前就表示抗拒过于亲密的环节。
可能因为他前女友?不过白飞辰明明是情场高手,现在怎么像个直男?
这时工作人员跑来:导演,打听到了!白飞辰刚去咨询终身认养熊猫的事,就是和李三心玩得很好的那只。
太好了!副导演一拍大腿,终于要行动了!
白飞辰根本没把李三心说要保持距离的话当回事。他太了解女孩的心思了——今天说讨厌,明天可能就变喜欢,这种反复再正常不过。
开车时,见李三心又故意扭头不看他,白飞辰随口问道:明天要回剧组了吧?
最近没接新戏,所以才有空来录节目。你呢?
两人渐渐聊开了。因为白飞辰没再逗她,气氛反而融洽起来。李三心暗自惊讶:原以为他是个只会泡妞的纨绔子弟,没想到演技不错,现在发现他居然什么话题都能聊。
你还懂昆曲?她忍不住问。
算不上懂,顶多算个爱好者。白飞辰摇头,我要说自己懂就是瞎说了。
李三心感叹:现在年轻人很少对这个感兴趣了。我小时候学戏,家里还担心我将来没饭吃。
那可说不准。以前说相声的也穷,现在德芸社多火?老郭都在大会堂办过专场。
但戏曲和相声不一样,欣赏门槛更高......等等,你该不会是临时查的资料吧?李三心突然怀疑地看着他。
我今天才知道嘉宾是你,难道我上厕所时现学的?
倒也是......李三心笑了,看来我得重新认识你了,还不错嘛,男朋友。
白飞辰笑着瞥她一眼: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给我贴满负面标签呢。
怎么,对你好一点你还不乐意了?毛病真多。
李三心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不满。
我是担心你一不小心喜欢上我,那之前在**那出戏可就尴尬了,姑娘。
放心吧,我才不会喜欢你呢!现在只是节目效果,录完节目咱们就各走各的!
别把话说太满,万一你下部戏要和我搭档,难道拍戏时也躲着我,找替身演吗?
呃......
李三心一时语塞,这话确实有道理。
虽然两人合作的可能性不大,但只要白飞辰还在演戏,就总有碰面的机会。
她想了想,改口道: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反正节目结束后,咱们就当陌生人。
小姑娘,送你一句忠告——话别说太早。
要你管!
斗嘴似乎成了他俩的习惯。
白飞辰现在总忍不住想逗她,而这姑娘也配合,稍微一撩就炸毛,比他养的猫还有趣。
按节目组安排,这会儿他们该去享用烛光晚餐了。
可快到餐厅时,白飞辰突然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事——
带你去抓娃娃怎么样?
李三心一愣,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突然想抓娃娃?
之前在动物园忘了买纪念品,抓几个**凑数。
这理由勉强说服了李三心,她犹豫道:可我从来没抓到过娃娃,太难了。
不是有我吗?给你抓个熊猫**怎么样?
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
李三心满脸怀疑。
白飞辰停好车:你不懂,掌握技巧后就不是抓娃娃,而是捡娃娃。
吹牛!
今天不露两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要是抓不到怎么办?
下车后,李三心眨着眼睛问。
随你处置!
好!不许反悔!
要是我满载而归呢?
白飞辰反问:
“让你牵个手,行不行?”
李三心迟疑片刻,发现自己毫无谈判资本,只好松口:
“牵就牵呗,又不会少块肉。”
“太敷衍了吧。”
“那你想怎样?”
“至少得亲我一下。”
白飞辰本以为这话会招来她的白眼——这姑娘最爱翻白眼了。
不料她咬着嘴唇想了想,突然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块,二十个娃娃!”
“啥?”白飞辰没反应过来。
“你要是能用一百块夹到二十个娃娃,亲就亲!”李三心扬起下巴,“我才不信你有这本事。”
白飞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着摇头:“算了,不欺负你。要是我做到了,你喊声哥哥就行。”
“切——”
现场工作人员集体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在他们看来,李三心分明是变相给机会,就算白飞辰失手,说不定姑娘心一软照样会亲上去——综艺节目里这种桥段太常见了。
当然,考虑到这两人整天斗嘴,概率可能打个对折。但总归有机会!副导演气得直捶大腿,感觉血压都要爆表了。
李三心轻哼一声,跟着白飞辰走进电玩城。
“阿飞,换一百块游戏币。”白飞辰扭头对保镖吩咐。这个叫阿飞的保镖在一众兄弟里最会来事儿——毕竟老黑总对工作以外的事爱答不理,而阿飞永远能精准领会老板意图。
“等等!”副导演突然按住对讲机,“分个机位去拍他助理!”
“导演,那个穿黑衣服的是白飞辰的保镖吧?”
“管他是谁,把他买游戏币的镜头也录下来。”
按常理,这种跑腿的活儿本该由场务去办。
这会儿他们正在商场里拍摄,白飞辰和李三心刚下车就被路人认出来了——如今白飞辰可是当红小生,围观人群里此起彼伏都是喊他名字的声音。场务们早分散在四周维持秩序,偏偏白飞辰非要让站在队伍末尾的保镖去买游戏币,明眼人都看得出有问题。
监控屏幕里,保镖阿飞正走向服务台:“老板,换一百块游戏币。”
收银员接过钞票时,忍不住打量周围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你们在录节目吧?”
“稍等,”阿飞突然压低声音,“这些娃娃机的抓力能调松紧吗?”
“调不了,都是统一设置的。”老板连连摆手。
阿飞面不改色地从内袋掏出一沓现金:“我家老板今天情绪低落,想哄他开心。这些就当买断您几个娃娃的损失费,您看?”
——情绪低落?导演组盯着 ** 直瞪眼。画面里白飞辰正和李三心头碰头挑选目标娃娃机,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板盯着钞票和摄像机天人交战:正常一百块只能抓二十五次,这叠钱抵得上大半个月营业额!
“您稍等!”转眼他就小跑着去调了设备参数。
阿飞捧着游戏币回来时,白飞辰冲李三心挑眉:“敢不敢比?失误超过五次可要认输。”
“吹牛精!”李三心指着满墙 ** ,“二十个娃娃,五次容错——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白飞辰将硬币叮当投入机器:“知道为什么我能当抓娃娃大师吗?这和你们昆曲一样讲究顿悟。就像庄子说的庖丁解牛,练到极致时——”
“停!”李三心用看江湖骗子的眼神打断他,“你忽悠中学生呢?”
“不信?走着瞧!”操纵杆在他手里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白飞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感觉自己颇有几分黄教主的魅力。
目光落在正在倒计时的娃娃机上,看准了,选哪个?
熊猫!中间那只!李三心虽然不抱希望,还是兴奋地指着目标。
那只巴掌大的熊猫 ** 格外可爱,让她想起之前抱过的小滚滚。
让你见识下真功夫!白飞辰收起笑容,神情专注,手臂肌肉绷紧,宛如即将出征的将军。
李三心不自觉地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