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牌、银牌、金牌,获得了奖项的人一个个走上了台子。
主持人依次给获奖人颁发奖牌以及鲜花,一群来自全球各地的年轻人捧着属于自己的荣耀,在镜头前合影。
现场的观众为他们鼓掌欢呼,媒体们手中的镁光灯闪成一片。
但在这一刻,高台上的他们,却是场内最为耀眼的存在。
......
“你们看我照的怎么样?”
热闹散去。
苏屿等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导师竟然还请了保镖。
在几个魁梧大汉的掩护之下,他们顺利穿过人群,无伤退场。
几个原本注意到他们、还想上来采访的人记者,尽数被拦在了外头。
唯有手中的相机稍稍突破了拦线,但很快就被眼疾手快且冷酷地挡住了镜头。
一片朦胧漆黑,啥也没拍到。
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的年轻学生心情还没平复,就听见自己的老师兴致勃勃地问他们问题。
苏屿&苗优&陆初曼:......
那还能咋办?
他们将脑袋凑了过去,相互挤着往屏幕上看。
半晌。
苏屿:“在哪里?”
苗优:“导儿你拍的群像啊?”
陆初曼:“方便把亮度拉到最高吗?”
一人一个问题,反而邢群有些不好意思了,“诶呀就在这儿嘛!”
他伸手一指,还两指撑着放大了。
不过,由于底下的座位跟台子有一定的距离,而且他拍的时候,并没有调整焦距。
综上所述,导致放大后的整个画面都是糊的。
“从穿着上来看,确实是我们三个没有错。”陆初曼委婉表示。
苗优嘴角抽搐,一整个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态,“咱仨这是初具人形。”
苏屿见邢群有恼羞成怒的倾向,思索片刻,想说点好听的话客套一下。
结果刚张开嘴,放在兜里的手机就发出了振动。
他只能投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一波,说明老天都不让他说些违背良心的话。
苏屿掏出手机示意,“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虽是临时一晃,但超佳视力5.2的苗优还看见了亮起的备注。
她清咳了一声,“重要的人的电话,确实该接。”
陆初曼扯了扯她的衣服,眼神示意她收敛些。
苏屿无所谓地笑了笑,半转过身,滑动接通。
“你去哪儿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匆匆地闯入了他的耳朵,“一眨眼就不见了!”
听上去震惊中还带着些无措。
苏屿眼睫微颤,“你过来了吗?”
一眨眼就不见了,说明之前一直在盯着看。
想来是保镖将他们的身影遮挡住了,让隔着一段距离的人看不真切。
原本趋于平静的心,再次乱了跳动的频率。
之前隐隐有的预感成了真。
苏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入了蜜罐中。
只是简单的呼吸,就能将充斥在身边的甜蜜吸入鼻腔。
重要的人,陪伴着他一起经历重要的时刻。
“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江时衍有些窘迫,懊恼地叹了口气,“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还得问当事人要定位。”
苏屿眉眼舒展,下意识地摇头。
动作做完之后,他后知后觉对方看不见,开口补充,“你能过来,于我而言,就已经是惊喜了。”
先不说国内最近可没什么节假日。
光是两国之间相隔的距离,就是实打实的隔山海了。
“小屿......”江时衍的声音听上去,却反而像是要被他感动哭了。
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是谁比较好哄。
苏屿抬眸环视一圈周边的环境,“我旁边有个**店,等你过来。”
江时衍瞬间整理好了情绪,语气雀跃,“好,马上!”
电话挂断。
苏屿一回眸,就对上了三双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的眸子。
“咳,你有事的话,咱们就分头行动吧。”邢群善解人意,“留个保镖在这儿陪你。”
他也曾年轻过,他都懂!
苏屿心领了这份好意,“谢谢老师,不过不用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口罩。
邢群的视线一凝,“你准备的还挺充分的。”
“人是很矛盾的生物。我能接受自己不获奖,同时也不妨碍事先做些获奖的准备。”
苏屿眼中带着笑意,一边解释,一边将口罩戴上。
主要是出发之前,他并没有料到老师竟然还会找保镖把控局面。
“那好吧,注意安全。”邢群没有过多坚持,只是忍不住叮嘱。
苗优拉着他往外走,“好了好了,孩子需要私人空间!”
陆初曼摆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
笑盈盈地跟在了后头。
......
举办国际大赛的场地就在边上。
周遭车水马龙,人流量比起国内的节假日来,也是不遑多让。
嘈杂声不断,置身其中,有种被热闹红尘吞噬了的既视感。
苏屿戴着口罩站在一边,存在感被无限弱化。
眼睛左右转动,认真观察着周遭的环境。
他不知道藏着给个惊喜主意偷偷过来的竹马,今日是个什么穿搭。
毫无头绪,要主动找到对方,就跟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没过多久,苏屿张望的视线,却在某处定住。
一束向日葵闯入眼帘。
明黄的颜色让其在人群中像是打开了提示灯一般,夺目非常。
苏屿先一步锁定了目标,缓缓眨了眨眼。
不是能表达爱意的玫瑰,而象征着活力和希望的向日葵。
对方的小浪漫,一如既往能戳中内心深处喜欢的点。
他扬起了嘴角。
而捧着向日葵的人,此时无视了周围投到他身上好奇的打量,认真地做着排查工作。
忽的,对方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两股视线在半空中遥遥对上。
苏屿歪头。
江时衍发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