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衍被他的严肃震住, “对不起,法官大人。”
法官大人?
苏屿险些被逗得失笑。
他按捺住嘴角的弧度,“真话是什么?”
“真话.....”
江时衍迟疑了。
以他们两个目前互诉衷肠的关系,小屿知道后,应该不会生气吧?
苏屿没有小看竹马的临场反应能力,“给你三秒钟思考时间。3,2,1,0。”
“你有发现我外套里的扑克牌吗?他来给我送聚会要用的道具的。”
江时衍视死如归,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特殊定制的。”
“聚会、特殊定制?”苏屿敏锐的锁定了话语中的关键,“所以,你之前说的聚会,暗藏玄机?”
万事开头难。
已经透露了一半了,剩余的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江时衍颔首,“他们知道我喜欢你,想试探一下你的态度。”
接着,他将具体的计划全都老实交代。
苏屿:“......”
难以启齿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自己下套。
苏屿撑着江时衍的肩膀站了起来。
江时衍只觉腿上一轻,心里也跟着产生了慌意,“小屿,你生气了吗?”
苏屿摇了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开口说道,“没生气,我去看看你们定制的扑克牌是怎么样的。”
“哦。江时衍松了一口气,见气氛缓和,他的胆子也大了,”那小屿你给我解开呗!”
“一会儿再说。”
苏屿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
江时衍重见天日的时候,下一秒便是接住了身上有些下滑的外套。
只一眼,就被身上折射着光彩的碎钻闪到了。
他哽住失语。
他刚刚,就是穿着这个跟苏屿聊了半天的心的?
苏屿眼睛的余光发现了他怔然的动作,悄悄转过身,就当自己没发现。
聚精会神的开始看手里特制的道具。
扑克牌的背面,花纹主体是蜿蜒的藤蔓。
长着叶片的藤勾勒出一条条的弧线,层层叠叠交错在一起,复杂且晃眼。
也正是因为这份复杂,会让人忽略角落里微弱的叶片数量差异。
这样的手段算不上高明。
但只用于朋友间的国王游戏的话,被发现的概率就小的可怜。
如果场景设置在灯光有些昏暗的KtV、酒吧等地。
除了知情人之外,更是不会有人去注意这种细枝末节。
真正意义上的细枝末节。
扑克牌的玄机勘破之后,苏屿又粗略地看了一下奖罚牌的内容。
大冒险的内容比较传统。
[被点到的两个人接吻十秒]、[去隔壁包厢给他们唱一首歌]、[去大马路上问路人要口吃的]
真心话则是陷阱重灾区。
[说出一名自己最有好感的同性或者异性]
[有没有对身边的人心动过?]
[假如最好的朋友跟你告白,你会?]
苏屿挑了挑眉。
所有的问题,确实都在隐晦的试探他的态度,
至于最后这个,更是就差没写上江时衍的名字了。
没想到,温和颂在助攻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上,倒是尽心尽力。
全然不知,在剧本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深情男二和恶毒反派。
正当此时,被冷落的人从背后拥住他。
至于特意拿过来的外套,早就被丢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江时衍穿着‘新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新项链。’
好整以暇地将下巴搭在了苏屿的肩膀上。
笑嘻嘻地问道,“小屿,你喜欢这种啊?”
苏屿垂眸,看见从腰侧伸过来的手就知道,竹马一定会逮着着装的问题说事儿 。
他僵硬着身体,保持着拿着特制扑克牌的动作没动,“你不冷吗?外套穿起来吧。”
这会儿轮到江时衍笑了,“房间里开了空调,不冷。”
苏屿偏头,躲过耳畔拂过的热气。
“不冷也穿吧,省的感冒。”他语气关心。
江时衍挑眉,“你刚刚把我绑在......”
苏屿当机立断,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江时衍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略带慌乱的表情,伸出舌头一舔。
苏屿:“?”
触电般缩回手,火速跳开两米远。
竹马变态的动作,让他一言难尽,不知从何开始说起,“你......”
这对吗?
江时衍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绷紧了肌肉,“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喜欢这种呢?”
展示穿戴效果的他心中闪过一丝庆幸。
好在这段时间忙归忙,锻炼也没落下,在家时见缝插针地练个卷腹和平板支撑。
总的消耗量是没上去,但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肌理的美观性。
也就是说,扛得住考验。
苏屿的视线顺着他的话语下挪,被碎钻的光芒闪的眼神飘忽。
脸颊也因此染上了仿佛醉酒般的酡红。
江时衍忽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懂了,条件不足,无法得出结论?”
说着,他上前两步,缩短了双方之间的距离。
拉起对方的手,放在那些熠熠生辉、被他的体温浸染成温热的银饰和碎钻上。
从上到下,好好将这件与众不同的衣服摩挲了个彻底。
“现在......”江时衍学着戴着眼罩时感受到的那样,跟他头抵着头,低声问道,“可以说了吗?”
苏屿想将手缩回来,但竹马的牛劲儿发挥了作用,根本抽不回来。
拉扯间,反让那些银饰相互碰撞,发出了稀碎叮铃的脆响。
声音轻又乱,却让他心中泛起了海啸般的潮涌。
苏屿脑袋无法思考,瞳孔扩散,没敢继续细看,“一、一般吧。”
两极反转。
现在被问的支支吾吾的人换了一个。
江时衍用尽了全力才忍住笑意。
明明主动给他穿上的、刚才还看了这么久,现在知道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太过滞后了?
而且,刚还拽拽地跟他说“那又怎样”,现在却羞涩到要把自己藏起来。
这反差......
江时衍忍住想抱住对方猛猛吸的冲动,声音沉沉,“一般,意思是不喜欢?”
苏屿嘴巴微张,眨了眨眼。
竹马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有点不开心了。
他忽然意识到人很难彻底摆脱成长时期受到的教育影响,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用上了父母惯用的打压式处理方法。
苏屿抬眸,对着面无表情的人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