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衍分辨出他手中拿着的是让脑袋变混沌的万恶之源,表情严肃地陈述事实,“是酒。”
苏屿沉默。
一时间没人说话,房间陷入寂静。
脑袋实在有点晕乎,江时衍向前一倾,将下巴靠在了发小的肩膀上,拽着对方的手力气也跟着减弱。
他小声嘀咕,“我就说你拿错了。”
苏屿稳住身形,才没被他压得向后倒去。
身上很热,一时间分不出来是因为江时衍的贴近,还是方才意外喝下去的酒。
不过,对方听上去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
“你觉得这个酒好喝吗?”苏屿试探性地问道。
“不好喝。”江时衍诚实地摇头,“喉咙不舒服。下次要喝的话,不能去超市买了。”
苏屿为了避免对方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我兄弟还来”之类的话,放柔了声音,“可是我喝了一整瓶,你才喝了半瓶,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撇开内容物不谈,光看剂量的话,确实如此。
“emmm。”江时衍拖着音调思考,不甘不愿地点头,“是的吧,那怎么办?”
苏屿眸光微闪,主动权get。
他拍了拍江时衍的后背,步步诱哄,“那你再喝一口,我就当扯平了。”
以对方的酒量,再喝一口,就是不彻底昏死,也得迷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江时衍好一会儿没动,明显的不情愿。
但是这个解决方案还是发小吃亏,他再推辞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江时衍重新坐直,耷拉着脑袋,“那好吧。”
苏屿爽快地把手中的白酒递到了他的手里,眼睛里不可避免的染上了期待。
江·老实人·时衍顺手接过,对着瓶口就是一仰头,不带任何糊弄成分的喝了一大口。
五官都被辣的皱在了一起。
苏屿心头一跳,伸手将瓶子夺了过来,“不用那么多。”
他只是想让对方迷糊一点,不是有仇故意折磨!
江时衍缓了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冷的。”
酒瓶的触感,跟刚刚贴在他唇上的东西,果然不是同一个。
他的神色有些迷茫,视线飘忽着,就落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酒当然是冷的。”苏屿手长,直接将空了大半的瓶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脸被戳了一下。
他回眸看向竹马,计划达成后,离家出走的耐心重新回归,“怎么了?”
“软的。”江时衍喃喃。
好像是这个。
可是,脸再软,也没办法给他渡酒。
脑袋越发的混沌,坐在面前的发小好像分裂成了两个。
他甩了甩头,眼前的人便艰难地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难受?”苏屿看他的表情迷糊,适时提出建议,“躺下睡觉吧。”
至于脸是软的这个话题,因为太过理所当然,被他忽略了。
开合的嘴巴引起了江时衍的注意。
原本放在对方脸上的手也跟着缓缓下移,最终按在了他的唇上,“也是软的。”
而且,还能给他渡酒。
小屿,用的是这个吗?
唇肉下陷,做出这个大胆动作的人好像被这柔软程度吓到,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
最终,大拇指按在了嘴角。
“嗯。”苏屿回忆了一下,轻舔下唇,“你的也软。”
其实,从人体的结构上来看,所有人的嘴唇都是软的。
江时衍迷离恍惚,却怔怔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屿很轻的笑了下,抬眸看他,“你猜?”
发小笑的很好看,压在他嘴角的指腹也痒痒的。
昏沉沉的脑袋,仿佛颠倒扩散的画面,还有忽略不去的轻微失重感。
江时衍感觉自己的额头贴上了什么,艰难地眼神聚焦,却发现面前便是苏屿随着眨眼、变得忽闪忽闪的眸子。
哦,他的额头贴上了对方的额头。
好近啊,近的他们的鼻子也碰在了一起。
炽热的鼻息交织,就连氧气都变得稀薄。
但是,苏屿没有躲开。
这么近,怎么会不躲?谁家好兄弟会这样啊。
江时衍也笑了下,呼吸有些急促,他好像,又开始做梦了。
他用鼻子蹭了蹭发小的脸,而对方“一如既往”地接受了他的触碰。
苏屿眯起了眼睛。
很痒,但是他忍住了没躲,任由竹马像小狗似的轻耸鼻尖,似乎想要记住他的气息。
这样的联想让他心情舒畅。
如果要记得话,最好记在骨子里。
并且,只认准他这么一个主人。
苏屿不再执着的想让江时衍昏睡,他只知道,竹马并没有抗拒、而且在主动的贴近他。
垂于身侧的手抬起,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他学着江时衍以前做过的那样,温柔地轻抚他的后颈。
脖子可以说是所有哺乳动物的弱点。
即便江时衍已经头重脚轻坐不太稳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被触碰了。
这个动作,好像是在鼓励他,说他做的不错。
江时衍喜欢这个梦。
比以往所有的梦都要喜欢。
他逐渐大胆,暴露了不曾跟任何人提起的妄想,“你刚刚亲我了吗?”
苏屿眼睫微颤,“没有。”
刚刚那个,只是贴一贴而已,算什么亲吻。
他将江时衍往自己这边压了些,“不过,我准许你亲我。”
江时衍闻言一顿,眸色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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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数据和单价很低迷,下班后坐四个小时码出来的剧情,第二天出的稿费却连腱鞘炎膏药的钱都抵消不了。
扣除给小屿和小江约的稿子,这个故事连载一个多月还是倒贴写书的状态(下本不约了额啊啊啊啊)
老实说,九月份到现在短短十天几乎每天都在想切书算了。
但看见宝宝们有发段评讨论和催更(非常非常感谢!),还是觉得不能辜负大家的喜欢,会坚持写到完结。
这个月会继续日四,不过下个月大概率会跟着上班情况降至一天一更,或者周567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