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衍连哄带骗的让苏屿吃东西。
而苏屿费尽心思的让江时衍多喝点。
两人都从这场看似普通的庆祝聚会中感受到了不少的压力。
好在,结果令双方都很是满意。
苏屿打了个饱嗝,而江时衍打了个酒嗝,一头栽倒在了桌面上。
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真的不能多喝了......”
苏屿偏头看向他手中那剩了一半的酒瓶,险些笑场。
要知道他买的白酒都是小瓶装的,也就巴掌大。
该说不说,江时衍的酒量真的很差。
就算没有啤酒的间接助力,一口下去上脸,几口下去人都倒了。
以后可得看紧点了。
不能让对方在他不在场的时候,跑去跟别的人喝酒。
苏屿倚着胳膊,另一只手则是往前伸。
黑发自指尖穿梭而过,触感微凉,他带着些不经意的占有欲,肆意地揉了揉江时衍的脑袋。
他喊了一声竹马的名字,“江时衍?”
被叫到的人微微动了下,将脑袋埋入自己的臂弯,喉咙里滚出几句模糊的音节,像梦呓又像是抱怨,具体听不太真切。
苏屿挑眉,他承认自己就是挺恶魔的。
这时候,想到的只有对方竟然还对自己的名字有反应,说明还不够醉。
不过,看状态,似乎也没办法哄着再喝一口了。
苏屿将江时衍剩了一半的酒瓶盖拧紧,防止侧漏,随后揣到了兜里。
他眼中恢复了清明,哪儿还看得出半分醉意?
苏屿起身绕过了桌子,走到了江时衍身边。
或许是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又或是半个月的锻炼效果出来了。
身为阿宅的某人没有面临举步维艰的困境,顺利地将人挪到了铺好的床上。
只不过在把人放下时,没掌控好力度。
江时衍后脑勺一麻,慢半拍且茫然地睁开了眼,“地震了?”
苏屿想也不想地用手盖住了他的眼睛,强制闭眼,“没有,快睡觉吧。”
外面天还亮着什么的,不是要紧的重点。
酒精外加“脑部受创”,江时衍是真的头晕。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话,他放弃了思考,“哦。”
掌心下的睫毛不再乱动挠他地手心,苏屿依旧警惕地多盖了十秒才松开手。
望着一无所觉表情放松的竹马,他呼出一口气。
干坏事真刺激。
“江时衍?”生性多疑地他又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听到声音眼睛没睁开,只是用鼻音应了声,“嗯。”
苏屿:“......”
怎么还有意识?
这下是真的敬酒不喝喝罚酒了。
他眉头紧皱,摸出口袋里的白酒,拧开,做好准备工作。
随后,又空了一只手去蒙住竹马的眼睛。
苏屿保持语气的平静,“我给你喝一口水。”
江时衍变得迟钝的大脑开始消化信息。
......喝水,为什么要盖住眼睛?
他思考的时间有点长了,在苏屿眼中,沉默便等同于默认。
他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酒,忍着在口腔里爆炸开来的辛辣刺激,俯身贴近。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渡了过去。
江时衍刚想开口说话,便觉一柔软的物体贴上了他的唇。
好奇怪的触感。
不可能是塑料或是纸质的杯子,也不像是塑料瓶或者吸管。
比起没有生命的物体,更像是人体的一部分。
手指吗?
可是,手指里面有骨头,应该没那么软。
那是哪里?
脑袋格外活跃,停不下思考,然而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微凉的液体便滑入口腔。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慢一秒在嘴里弥漫。
“唔。”江时衍被刺激地开始挣扎,挥手间碰到了悬在身上的人。
他抵着对方的肩膀,稍稍用力将其推开。
印在唇上的触感也随之消失,只有盖在眼睛上的手还执着的放着。
“咳,小屿。”无法视物的朦胧中,他委屈地喊了一声好兄弟的名字,“你拿错了,这不是水。”
真的不能再喝了。
喝醉了又要麻烦对方照顾自己了。
对了,他现在得起来把自己收拾一下才行。
变故徒生,尚未渡过去大半的酒,都滑入了自己的喉咙。
不仅如此,躺着的人竟然还挣扎着想起来。
“啧。”酒味浓郁无法忽视,苏屿耐心告罄,眉头紧锁,“别乱动。”
他只是想好好亲一口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
怎么这么费劲?
刚刚的简单贴贴不算。
江时衍懵了一下。
身边的人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苏屿吗?
对方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还“啧”?这是在不耐烦??
如果说要给委屈划分深浅程度,那对方喂错水是一点,现在就是十点了!!
江时衍吸了吸鼻子,艰难地控制着内心的情绪,“你是谁啊,把我兄弟还给我。”
苏屿耳朵动了动。
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表情现在更黑了,去他的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你别发酒疯。”
“我没有!”江时衍义正辞严,“你挡着我的眼睛,就是为了不让我发现已经换人了对吧?别以为我傻。”
苏屿:“......”
醉了的人就是天马行空。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挪开手,不再挡着对方的视线,“你自己看看我是谁?”
眼前的障碍物消失,江时衍眨了眨眼,瞳孔终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下一秒,他偏头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坐在床边的人长着一张和自己好兄弟一模一样的脸,还穿着对方的衣服,从外表上来看,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一百。
他撑着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小屿?”
“嗯。”苏屿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腕悄悄向后缩去,将那半瓶白酒往身后藏了藏,“你就是傻。”
然而明明脑袋都不太清醒的人,洞察力依旧强得可怕。
江时衍的眼睛因为醉意泛着红,视线看着总是在聚焦与呆滞间横跳,却没有错过这个小动作,强行将苏屿靠后的胳膊拽了出来。
晃荡间瓶口倾斜,瓶内的透明液体泼溅,洒了点出来,零星地落在了两人的手背指尖,冰冰凉的。
空气中原本就隐约浮动的酒气,现在愈发的浓烈了。
气氛尴尬。
苏屿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腕被攥得有些不好受,除此之外,更是不太敢去看江时衍的表情。
硬灌酒的事迹败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