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衍没有立刻解答,倒是反问起了其他事儿,“你先告诉我,邢群教授那边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错的选择。”苏屿不掩意动。
相关论文他并没有完全解析透彻,但粗略翻阅已能获取有用的信息。
之前苏屿一直知道邢群专攻的是人工智能领域,却没深入打听低调的为人背后是那般光鲜的履历。
能在权威会议上屡获最佳论文奖便可见一斑,而两大国际赛事的会士身份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对方手中确实有更好的资源。
最重要的是邢群的研究方向和苏屿的未来目标高度吻合,比起利用人工智能进攻各种上流领域,更倾向于服务基层。
江时衍听出他八九不离十会应约加入,也不再藏着掖着,“就多数男人都有的那点事儿呗。”
苏屿眸光澄澈,“什么?”
江时衍瞬间有了一种带坏纯洁孩子的罪恶感。
这就是他刚才没有直言道破而是先问对方抉择的原因,要是不会与邢群教授等人产生联系,那有些事也没必要说了。
苏屿虽然跳了一级,但今年也满十八周岁了!
江时衍复杂的心理活动结束,争取做到面不改色,“某个研一学长私生活比较混乱,有了对象还和别的女生暧昧,他女朋友当时还怀着孕,事发后孩子都气没了。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早一步认清。”
当时这件事闹得挺轰动的。
女朋友异地,暧昧的女生是隔壁学校的并不知晓,笼统来说两个人都属于不知情中被三。
两个受害者联手,上门一人给了一巴掌,给那人左右来了个对称。
不过,他一口咬死了那些嘘寒问暖早安晚安只是一些普通朋友间的关心话,并非是暧昧。
由于和校外女生并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到底留出了斡旋的余地,闹了一段时间便不了了之了。
不过,入党是无缘了。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苏屿言简意赅总结,语毕,他语气疑惑,“这是多数男人都有的事儿吗?”
直白点说就是管不住下半身。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同为男性他觉得有些丢人。
追求快乐是生物在满足了生存需求后的天性,但作为高等动物的人类,有责任(另一半)在身时,应该能完美的将那份欲望控制住才是。
就比如说他自己,在心有所属的这几年里,也没有升起过找个替代品的想法。
江时衍并不打算用美好虚假的童话故事将其包围,“遗憾的说,现实中确实是这样的。你以为正常的事儿,其实能做到的才是少数。”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一般,表情扭曲了一瞬。
“男人多数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时衍强调。
苏屿抿了抿唇,“那你呢?”
你是属于多数,还是正常的少数?
苏屿这才发现疏远了关系是有多么的严重,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在这两年有没有心动的暧昧对象。
正当此时,他忽然想起了对方深情男二的人设定位。
根据小说界规则怪谈,这样的存在,一般只会将所有的爱恋与忠诚贡献给主角。
高悬的石头落下,却坠进了酸气弥漫的沼泽。
苏屿垂眸,将复杂的晦涩掩盖。
江时衍看向低头沉默的发小,面前的选择似乎已经不是大众小众的问题了,而是变成了“人”和“未经社会化教育的伪人”的抉择。
万幸他行得端坐得正,不假思索,“我?当然是少数还优质的正常男人啊。”
[根正苗红.JpG]
不出意料听到这个回答的苏屿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哦,我也是。”
意兴阑珊。
他知道自己计较没有发生的事儿有些无聊了,但有的时候心情还真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多消化消化就好了,下次就无所谓了。
再者,现在的自己也没什么身份能正大光明地去介意对方的感情生活。
“是是是,你的优秀有目共睹。”江时衍扬起笑脸说了句实话,不说个人实力,但凭男女关系干净这一点......
有点过于干净了,估计跟女孩子话都不说。
江时衍声音顿了顿,为掩盖心底的异样,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上菜上的有点慢了,他站起身,“我去催一下菜。”
虽然苏屿一直没什么表情,但江时衍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他兴致有所下降,他估摸着这是饿了。
苏屿目送江时衍忽然中断话题离开包厢,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反省自己的异常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这样被牵动心绪失去冷静的样子,太不像他了。
隔着手机还行,可一面对面就容易失去分寸手忙脚乱。
还是对恋爱领域不熟悉,需要补课,这才方便追人。
苏屿暗中下定决心,要将这份无措转化成遂心应手。
江时衍回来的很快,最多只用了三分钟。
他手上拿了两瓶饮料,拧开其中之一放在了苏屿的面前,“今天人比较多,应该快了,你先喝点解解渴。”
苏屿的视线跟着江时衍的动作而转,瓶内的液体还在晃动,仿佛不平静的心湖。
“抱歉。”他听见自己用坚定的声音说道:“我会改的。”
“啊?”江时衍一瞬间怀疑自己幻听了,抱什么歉,改什么。
他抬头确认了一下,发小现在是不是在拿着手机给别人发语音呢?
苏屿没有给他怀疑的机会,眼中写满了认真,“脾气,我会改的。”
“你怎么忽然说这个?”江时衍下意识地喃喃,手中刚拧开的瓶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整个人都懵了。
“只是觉得......”苏屿用唇碰了碰饮料瓶口,音量因不好意思而小了几分,“总是你在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