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礼在面对许栀宁的时候太过温柔可欺,无害到令米娅忘记他世家大族的少爷。
忘记,他的和煦只会留给许栀宁。
瘦削修长的手在发颤,清冷的光线下,裴则礼的眸光戾气一闪。
围在身边的三个男人都被推开,他长腿几步迈回去,死死掐住了米娅纤细的脖颈。
“解药给我!”
“给我!”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噔的声音。
秦风知道好友疯起来的模样,赶紧再回去拉着,一边喊,“阿礼!现在不能让她死,就这么送米娅上路太便宜她了,我有办法拿到解药!”
解药。
听见这个词,裴则礼才恍惚回神。
“你有办法?”
“嗯。”他点头,“你被裴家护的太好,没见过什么肮脏的手段,所以想到的只能是弄死她,但我不一样。”
秦风这话,是故意说给米娅听的。
“我这整天闲云野鹤的,既没教养,也没道德。”
“……”
“阿礼, 我看现在整个罗斯家族,米娅小姐都无所谓了,真豁得出去,就是不知道她介不介意陪这里的几个保镖好好玩玩。”
他的话音刚落,米娅的脸色果然突变。
“你敢!我是要嫁进裴家的人,如果我被其他男人怎么样了,丢的可是裴家的脸!”
“现在外界有人知道你要嫁进裴家么?”
“……”
“米娅,你需要明白一个道理,你死了,许栀宁也得死,这个我信!不过,许栀宁死……你却未必能死。”
秦风勾唇,笑得阴冷,“懂吗?”
很多时候,活着,比死可痛苦多了。
他说完,眼神示意给一旁站着的几个保镖,“好好伺候米娅小姐。”
“是,秦少爷。”
秦风要拉着裴则礼走。
身后,米娅刚被其中一个男人碰到衣服,就尖叫起来。
“别动我!”
“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
“但是可以定期服用解毒的药水,许栀宁就会和正常人一样了。”
她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我可以先给你一瓶。”
……
许栀宁几乎又昏睡了一天,睁开眼时,窗外都暗下来了。
她扶额坐起身,下床时感觉有些眩晕,又缓了一会儿才站稳。
“睡醒了。”
裴则礼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
“嗯。”许栀宁点头,“桐桐呢?”
“吃饱喝足,我刚给她哄睡。”
他扶着她去儿童房亲眼瞧瞧,床上的小人睡觉不老实,小脚丫非露在外面,身子都快打横了,但睡的很沉。
许栀宁弯了弯眉眼,和裴则礼一起走出去。
“对了,我前几天清醒的时候,给小宝买了几件衣服,还挑了个婴儿床,有邮寄到吗?”
“到了,今天刚来。”
他指腹拂过她的脸颊,把人领到另外一个空置的房间里去。
地板上,零零散散都是工具和拼装碎片。
裴则礼眸光攀上温柔,轻声道,“还没组装完,明天你就能看到成品了。”
“真辛苦裴总了,还得亲自来。”
“承让承让,不如许总辛苦。”
没一会儿,张阿姨端了药过来。
许栀宁看着药,还有些奇怪,“今天这颜色和平时不一样,还是保胎的药吗?”
张阿姨先看了眼裴则礼,然后才笑道,“裴先生今天刚带回来的,说是这个比以前的好。”
一听是他拿回来的,她就没有再怀疑什么。
喝下去后,裴则礼又陪许栀宁到庭院的凉亭里坐了一会。
她还是挂念着致同那边,反复和他确定公司一切都好,才松口气。
正想再问问裴则礼有关于厉妍的事情时,许栀宁猛地怔了怔,而后小脸上渐渐浮出惊讶的神色。
“你有没有发现,我好像不犯困了?”
这要是放在前几天,哪里可能在院子里坐一个小时?
清醒三五十分钟,就又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她有时会故意撑着不睡,可很快便像被断了电似的,根本不由自己控制。
“你现在没有想睡的感觉了?”
裴则礼又确认一遍。
“嗯!”许栀宁使劲点头,伸手抚了抚小腹,“之前医生不是说我这属于严重的孕反吗?那看来我这嗜睡的孕反期,要过去了,算一算,这段时间都快把我这辈子缺的觉全补回来了。”
“……”
“你愣着做什么?”
他回过神来,笑的有些僵硬,“没什么,我高兴呗!你这整天睡,我都没人陪着说话斗嘴了。”
“你幼不幼稚?”
“幼稚。”
裴则礼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许栀宁,多陪陪我。”
“好好好。”许栀宁没意识到裴则礼的不对劲,还勾住他的脖子连连点头,好奇的用掌心去覆住他喉结的部分,“你再说一句话。”
“说什么?”
“就随便说点什么都行,我想要感受一下你的喉结——”
裴则礼抬抬眉骨,“我爱你。”
“……”
许栀宁愣住,眨眨眼。
他将自己的大手整个笼罩住她的掌面,压在自己脖颈间。
“我爱你,许栀宁。”
裴则礼勾唇,“感觉到了吗?”
“……嗯,它会动。”
“好玩吗?”
许栀宁有些木讷的点头,不自觉间红了耳尖,“好玩。”
“女生是不是会对自己没有的玩意儿,格外好奇?”
他嗓音又磁又沉,还故意拖着声调。
弄得许栀宁感觉脸颊都开始滚烫起来了。
“我只是觉得它……它有点神奇……”
“这就神奇了?那等会给你看看更神奇的。”
她原本想和裴则礼正经的聊会天,结果话题到底还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不看,你自己看吧。”
许栀宁起身要走,结果被男人的手臂禁锢着,挣脱不开。
“别闹了,小心你爸妈没睡,会看到的。”
毕竟站在别墅房间的落地窗前,就能瞧见庭院的动静。
“他们没偷窥这个爱好。”
“你……”
“许栀宁,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裴则礼忽然严肃起来。
她也没再挣扎着动,“你讲。”
“你……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医生说不适合劳累,所以我们的婚礼,可能要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