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裴则礼!
秦风刚才不是说他没回国吗……
许栀宁怔愣的片刻,车窗已经又升上去了。
男人将车直接驶离酒店,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若不是眼前这空出来的停车位,证明着刚才曾有辆车停在这里,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栀栀,你找到了吗?”
景斯淮还是不放心,跟了出来。
看到许栀宁一个人站在那里,愣愣的,仿佛被抽走魂儿一样。
听到声音,她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
“那给厉妍打电话啊。”
“她哥肯定已经打过了。”许栀宁抿唇,垂眸,“而且秦风这么远跑来……”
“这婚,恐怕是结不成了。”
……
“秦风,你这是绑架!”
“你他妈有病去医院,别来我眼前发疯!”
“秦风,放我下去,我今天结婚!”
这亲朋好友都在酒店,新娘子却丢了。
厉妍想想都已经开始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向周铎,还有他的亲属们解释这件事。
开着车的秦风就是不说话。
气得她上前,一口狠狠的咬上他的肩膀。
“你停不停车?不停我还咬你。”
“咬,你最好把这块肉都咬掉了。”
“……”
厉妍的力道用的不轻。
她自己都知道这肯定会很疼。
偏秦风连皱个眉头的反应都没有。
厉妍突然意识到,今天别说自己能不能回去继续结婚了,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两说。
她赶紧暗暗深呼吸,定神,让自己先别慌。
“你这男人,讲点道理好不好?我们从一开始就不算是交往,不过就是住在一起而已,后来我问你要不要结婚,咱们把这段关系变成合法的,你找了一大堆的理由,结论就是不能娶我,那我现在想寻找我的幸福,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依旧不说话,只是攥着方向盘。
厉妍都无语了。
“我真不知道你们有钱人是什么脑回路,你这样,裴则礼当年也这样,你们可真是朋友,没一个懂得‘尊重’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仗着有权有势,想干嘛就干嘛。”
“说够了么?”
“没有!我一辈子的幸福都被你给毁了,穿着婚纱被劫走,我怕是独一份儿了,你想过我回去以后要怎么面对我父母,我朋友,面对周铎吗?你根本就不想,你只觉得你开心就好。”
秦风的长睫颤了颤,等红灯的间隙,侧过脸看她。
“我会陪你去见你父母,向他们解释,至于周铎——我可以给他补偿。”
“谁稀罕你的补偿?秦风,你是不是以为感情也可以被买断?”
他答的痛快,“是。”
如果对方不卖,那就是钱没够。
“呵呵,那我给你多少钱,你能不缠着我?”
秦风薄唇微扯,“等你有钱了再跟我谈这个,你现在,一个亿都拿不出来。”
厉妍狠狠翻个白眼,“你错了!我现在,一百万也拿不出来。”
她折腾的没了力气,老实的往副驾驶上一倚,“别作了,行不行?都分开三年了,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好吗?”
“……”
“你刚才不是说,裴则礼已经和米娅结婚了吗?夫妻俩还很幸福,你看他当初对许栀宁怎样的执着,现在还不是也往前看了?你也学学,行不行。”
“我学不了,我就一条命。”
厉妍挑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车子一转弯,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秦风下车,直接俯身把厉妍抱了进去。
这婚纱可真是方便了他,因为腰太紧了,厉妍都快透不上气,行动也不便,更别提挣脱了。
“秦风你放开我!”
“秦风,你他妈——”
她的喊声突然停止。
因为别墅的客厅里,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瞧着也就一岁多,正瞪着骨碌碌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厉妍在孩子面前,还是骂不出口的。
当然。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小男孩,简直就是裴则礼那张脸的翻版。
所以……?
没等厉妍问出口。
别墅厨房里走出了一道身影。
她快步去客厅将小男孩抱起来,然后对秦风抱歉的笑了笑,“我去给知慎温奶来着,就暂时把他放在沙发上了,你们聊,我现在抱他上楼。”
“嗯。”
等他们一大一小离开后,厉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刚才那个……是米娅吧?”
自己和她在盛创见过几次,应该不会认错。
“对。”
“所以那个小男孩……”
“姓裴。”
“……”
……
婚礼没了新娘,肯定是没法举行。
周铎甚至都去报了警,可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啊。
许栀宁建议先把宾客散了,借口说厉妍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晕倒了,也算是让两家都体面些。
处理完酒店这边,厉屿私下找到了她。
眉头紧锁,一脸的担忧,“这妍妍会不会出事啊?”
“放心,秦风就算是伤害自己,都不会伤害厉妍的。”
“那他是……”
“算前任中的一个吧。”
厉屿一听,沉了口气,“这妍妍,我早就说她收收心,别总是玩!这下好了,闹出事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向周家交代,刚才我爸妈那边还被吓得差点进医院。”
“你先安抚叔叔阿姨,我这边能联系上厉妍的话,立刻告诉你。”
“好,也是麻烦你了。”
“这不算麻烦。”
许栀宁开车回到了住处,一进门,还不等换鞋呢,腿就先被抱住。
低头,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妈妈,妈妈抱!”
身后,张阿姨从儿童房追出来,笑道,“你参加完婚礼回来了啊?我听到桐桐喊妈妈,还以为她是看到照片了呢。”
许栀宁俯身,先把女儿抱起来亲了几口,“桐桐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
“有!还有糖。”
“你这小馋猫,就知道吃糖。”她说完,看向张阿姨,“我走后,应该没有再发烧吧?”
“没有,应该就是昨晚出去玩的时候着凉了,对不起啊,是我忘了给她戴帽子。”
许栀宁笑笑,“没事,小孩子生点病很正常。”
换了鞋以后走进去,手机突然响起来。
低头去看,是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