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则礼眼皮都不敢掀,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还没等给,就被你敲门打断了。”
“那你岂不是白白被他占便宜?”许栀宁一脸的打抱不平,“都说裴总特别有钱,我看他是特别抠门!第一次那天,我那么不满意,都还给你转了两千五呢。”
他抬抬眉骨,眼底漫上几分轻佻,“我那是没经验,现在这技术不每次都把你服务的双眸失焦,灵魂出窍?”
顿时,她的小脸就红了。
耳尖好像要烧起来。
“才没有!”
“今晚我录下来给你看看,免得你不承认。”
“你敢录,我就不包你了!”
裴则礼啧啧两声,漫不经心的开腔,“我怕你?不录就不录。”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吃完饭后,许栀宁和裴则礼一起收拾餐桌,顺便聊了几句关于嘉柏项目的事。
“厨房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去坐着吧。”
“哦。”
她点点头,刚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视线就瞥见了旁边的一个黑色超市购物袋。
怀着好奇心拿过来一看——
满满的,全是计生用品。
这回还是各种各样的,什么长盒方盒,红色绿色的。
许栀宁一想到这么多东西,都要用在自己身上,腿现在就开始发软了。
“李泽培,咱俩究竟是谁养谁啊?”
“当然是你养我。”裴则礼擦完手走出来,尾稍微翘的桃花眼蓄意勾人,“你一句差评,我铭记于心,现在兢兢业业的练,一天都不敢怠慢。”
她是真服他了。
每次提这种话的时候,脸都能不红不白的,自然得好像在聊家常一样。
弄得许栀宁恼也不是,驳也不是。
“今晚你不能碰我,明天我有事,要起早去公司。”
他挑眉,“什么事?”
“秘密,不告诉你。”
裴则礼正想着等下问问蒋清,特别项目组那边明天有什么任务需要早到时,外面的门铃就响了!
许栀宁下意识看向他,后者抬眸,“这是你家。”
不可能有人来这里找自己。
“对哦,但这么晚了,能是谁呢……”
她赶紧穿上拖鞋,一路小跑到门口。
结果打开门,是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的厉妍。
“嘿嘿,我和我哥刚吃完饭,刚好在你家附近,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许栀宁侧过身让开路,略带无奈的开口道,“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
“知道你地址的人一共有几个?”厉妍大迈步走进去,看到裴则礼站在沙发旁,还咧嘴一笑,“嗨,帅哥!不好意思,奶茶忘了买你的份。”
“没关系。”
裴则礼黑眸瞥了眼时间,刚好她们闺蜜俩二人世界,自己能去处理下公事。
“你们聊,我先回卧室。”
“好!”
他迈开长腿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厉妍激动的声音。
“一想到明早咱俩要做的事,我就兴奋。”
“你说裴总会不会是个秃顶人肥还油腻的老男人啊?”
许栀宁想了想,“应该不是,吴晋达见过他,说他一表人才来着。”
“你听吴晋达放屁?比他帅的,他都夸一表人才!”
“……那倒也是。”
许栀宁说完,下意识抬头才发现刚才说要回卧室的男人,到现在还没走,于是疑惑的问,“李泽培,你是有东西忘了拿?”
“没。”裴则礼转过身来,笑的有点假,“我就是想听听,你俩明早要去做什么事,值得她这么兴奋。”
厉妍大大咧咧惯了。
也没把他当外人,开口前还得意的打了个响指,“我和宁宁要去潜伏暗探盛创集团的裴总,藏到他车位旁边的空隙里,揭开他见不得人的神秘面纱!”
“……”
“能空降总裁位置,把整个盛创都收购,还在国内富豪榜上查无此人的商业大亨,你不好奇?”
裴则礼轻咳一声,“我见过他,除了长得帅,没什么别的特点,你们没必要这么好奇。”
“真的吗?”
厉妍一拍大腿,“那我就更想看了!”
“那是他更帅,还是你更帅呢?”
裴则礼抬手揉了揉眉心,答的敷衍,“都帅。”
他回到卧室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秦风。
“我就不应该把厉妍弄到许栀宁身边去!”
这纯纯就是颗定时炸弹。
裴则礼把事情向秦风转述一遍后,那边先是肆意的笑了几声,然后阴沉沉的道,“把定位给我,我要去许栀宁家附近堵她。”
“嗯?”
“我不是你,本少爷咽不下当鸭子还得被嫌弃的气。”
……
医院里,住院的区域一直很安静。
从早上到天黑,有好几个人来探病,每一次外面敲门,景斯淮都很期待的将视线投过去。
结果次次失望。
次次都不是许栀宁。
陆溪是和梁在仪一起过来的,手里还拎着她亲手包的饺子。
可进门后,景斯淮却显得很冷漠。
只是淡淡点头应了句话,便抿唇沉默起来。
梁在仪往椅子上一坐,自然还是唠叨那几句。
“许栀宁配不上你!”
“这都是她们母女策划好的计谋,想要吞占景家的财产!”
“斯淮,你和陆家才是门当户对的,你解除婚约的话,一定会后悔!”
陆溪还佯装安抚的拍了拍梁在仪的肩膀,“阿姨,您别这么说,许栀宁好歹也是斯淮的妹妹。”
“妹妹?她个亲爹都不要的烂货,怎么有脸——”
“妈。”
一直没说话的景斯淮突然打断,“栀栀没惹过您,您这么说她太过分了。”
“她勾搭我唯一的儿子,还不算惹我?”
“是我先追求的她。”
“你——”
“还有。”他缓缓抬眸,看向陆溪,“那天在景家别墅,真的是栀栀用刀伤的你吗?”
陆溪一愣,显然没想到景斯淮会这么问。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换上一脸的委屈愕然。
“你是怀疑我栽赃她?斯淮,这道伤是你陪我去医院包扎的,医生明确的说过,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你觉得我会因为想陷害许栀宁,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我不知道。”
景斯淮垂眸抿唇,“原本我是信你的,但现在,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