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宁还没等反应过来什么呢,小脸已经疼得皱起来。
“裴则礼!你有需求去找米娅,别总是唔……”
嘴被捂住。
他伏在她颈侧,贪婪的摄取着属于许栀宁的气息。
“别把我推给其他人,我只要你一个!”
“唔唔唔——”
“你也别再去找景斯淮了,好不好?你想要的,我一定能给你。”
此刻,什么医嘱,什么会透支,什么严重损伤身体,裴则礼都顾不得了。
一想到许栀宁的那句“我现在跟谁还不比你强”,他真恨自己怎么就蠢得去糟蹋身体。
现在好了。
达不到她的要求了。
裴则礼宁愿当众被人抽一百个耳光,也不想听到这一句。
“栀栀,你是我的栀栀……”
“你只属于我,好不好?”
“我的,我的栀栀……”
……
许栀宁早在从沙发挪到浴室的时候,就已经断片了。
但,裴则礼还没结束。
到最后,他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完全不受控。
逞强的结果就是——
又高烧。
第二天一早,许栀宁是被身旁的男人热醒的。
裴则礼简直像个高温火炉,连皮肤都浮着一层浅淡的粉。
她吓得立刻起身。
“嘶……”
疼的咬牙。
“裴则礼,我上辈子肯定是挖你家祖坟了!”
扶腰硬撑着起来找手机,打电话给救护车。
然后小跑着到冰箱拿冰袋出来。
“许栀宁……”
“许栀宁,热……”
“我知道你热,你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去医院了!”
意识模糊中,裴则礼听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
朦胧睁开眼,瞧见许栀宁的那张脸,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这三年来。
自己总能在恍惚间听到耳边有她的嗓音。
但努力挣扎着去看,又不是。
经历过一次次失望后,裴则礼根本就不敢再寄予希望了。
他虚弱的推了一把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米娅……不用你……”
裴则礼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
可这个行为在许栀宁看来,是他不想用自己照顾,想找米娅。
讥诮的扯了扯唇。
偏唇角上还有被裴则礼咬破的伤口。
要不是看他病成这样,她真想再甩他一耳光!
“你以为我想照顾你?那你倒是把她的手机号告诉我啊。”
“许栀宁……”
“别喊我,我死了。”
“栀栀……”
“闭嘴,不然把你扔出去。”
自己这一肚子火气还不知道冲谁发呢,他倒是还挑上人伺候了。
……
到了医院输上液。
裴则礼的高烧算是降下来一些了。
医生看到许栀宁,有点眼熟,“我不是提醒过,你前夫营养不良,哪里能承受得了剧烈运动?”
“这是干什么了,都能累到高烧不退?”
“……”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有沉默着低头,“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就是再来两次的话,估计人直接废了。”
医生又仔细的检查一遍,叹气摇摇头,转身离开。
许栀宁打电话给厉妍,“秦风在你旁边吗?”
“在啊,怎么了?”
“你让他接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了秦风的声音。
“找我什么事?”
“裴则礼又进医院了,我联系不上米娅,你把她的手机号给我。”许栀宁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改口道,“算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吧,让她过来照顾裴则礼,我还有事,要走。”
秦风这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瞧着自己兄弟这用心良苦,他可不能坏了事。
“我也没有米娅的手机号。”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和米娅又没关系,朋友妻不可欺,得避嫌,很难理解吗?”
倒是,不难理解。
许栀宁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隐隐作痛。
“那你想办法,联系一下她!我这身份,不适合照顾裴则礼。”
“他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怎么不适合了?”
她气结,“又不是我让裴则礼来的!她已经和米娅结婚了,我这儿照顾什么啊?”
秦风咂咂嘴,听出了点苗头。
“听到阿礼和米娅结婚的事,你吃醋了吧?其实——”
“我吃什么醋。”许栀宁冷哼一声,打断,“我又不是没有男人。”
“……谁?景斯淮?”
秦风说完,他旁边的厉妍自然的立马护着自己闺蜜,开口道,“我家宁宁抢手着呢,一个景斯淮能够吗?追她的人多着呢,我哥都暗恋她!”
“你亲哥?厉屿?”
“嗯哼。”
许栀宁现在没心情听这些。
她已经尽量在压制自己的烦躁了。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简直要把人逼疯。
“秦风,你要是联系不上米娅,那就花钱给裴则礼请陪护吧,我得走了。”
这话,秦风才不信。
“我没钱,你不陪,那就让阿礼在医院自生自灭吧。”
“……”
他直接挂断。
拽得很!
看着黑了屏的手机,许栀宁眨眨眼,霍地站起身,冲着病床上还在昏迷的裴则礼道。
“你兄弟让你自生自灭,你要怪就怪他吧。”
别弄得好像自己非得贴上来伺候裴则礼似的!
她说完,迈步要走。
“栀栀……”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拧了拧浓眉后,竟睁开了眼睛。
一双黑眸稍显空洞,因为高烧昏迷的原因,双眼皮的褶皱极深,像欧式那种程度了。
“栀栀,水……”
许栀宁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去倒了温水,拿来吸管。
裴则礼喝了两口,意识也苏醒过来不少。
看到自己又进了医院,多多少少也猜到了缘由。
心中一慌。
急切的想去拉她手。
“栀栀,你先别对我失望!”
“我不失望。”
许栀宁躲开,“我只是觉得很恶心。”
“……”
“你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呢?原则呢?我都已经这么说你了,你没点自尊心的吗,还来找我?”
“我……我有,怎么会没有。”
自尊心带来的挫败感都快把他淹没了。
“那你既然有,就该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她要走,被裴则礼挣扎着,攥住手腕,“许栀宁,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像你也像我的小女孩。”
“她叫桐桐,很可爱的鬼灵精。”
“……”
“昨天去找你的路上,我就在想,那要是我们的女儿,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