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带着丁红和兰心两个贴身丫鬟。
她原本是想悄悄跟过来,看看瑶娘是否真的被请去了芳菲院,或者是否能找到其他机会刁难。
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侯爷不仅亲自在此等候,竟然还……还亲手从瑶娘怀中接过了孩子!
两人靠得那样近!
瑶娘那一副欲语还休、脸红心跳的狐媚样子!
而侯爷,她从未见过侯爷对哪个女子露出过那样柔和甚至带着笑意的神情!
即便是对先夫人,也多是相敬如宾,何曾有过这般近乎调情的姿态?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对这个卑贱的奶娘如此特别!柳夫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堵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精心保养的指甲因为极度用力而深深掐入身旁冰冷的竹子,留下了深深的刻痕,掌心传来刺痛,却远不及她心中妒火的万分之一!
“狐媚子!下作的贱婢!”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扭曲,面容狰狞得吓人。
她看着顾长渊抱着孩子,瑶娘含羞带怯地跟在身旁,觉得刺眼极了。
无论她如何努力,似乎都无法真正靠近那个男人的心。
“我们走!”
她眼前发黑,猛地一甩衣袖,宽大的袖摆带落了竹叶上积存的雨水,洒了旁边的丁红和兰心一脸。
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带着满腔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恨、不甘和滔天的妒火,决绝地转身离去,不再看让她心碎神伤的一幕。
丁红和兰心被柳夫人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怒气吓得噤若寒蝉,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跟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却对那位能引得侯爷如此特殊对待、又能让夫人失控至此的瑶娘,生出了更深的忌惮和嫉妒愤恨情绪。
而走在前面的瑶娘,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她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身边男人强大而具有压迫感的气息所占据着。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能感受到他偶尔投来的、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的目光。
随着瑶娘走动,涨奶愈发严重,还好出来之前,在系统商城,兑换了商城的某宝版防溢垫,要不然就尴尬了。
瑶娘低着头,盯着男人墨色衣袍下摆随着步伐晃动的弧度,亦步亦趋地跟着,只盼着这段路能快点走完……
瑶娘脸颊愈发滚烫。
顾长渊抱着儿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身旁的女人。
瑶娘察觉到他的目光顿时脸红不已。
顾长渊看着对方的模样,心中的烦躁和莫名的占有欲,似乎被一种更为奇异的满足感和兴味所取代。
他哑然失笑,忽然觉得,这雨后初晴的午后,抱着儿子,逗弄一下这个容易害羞的表妹,似乎……也并不赖。
“你脸红什么?”顾长渊声音低沉,好奇地问道。
瑶娘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身子一颤,险些踩到裙摆。
她慌忙将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呐:“没、没有……”
顾长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没有?那为何从方才起就一直低着头?”
他身上清冽的冷松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瑶娘只觉得脸颊愈发滚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遮掩,却忘了怀中还抱着些零碎玩具,这一动险些将东西洒落。
“小心。”顾长渊空着的那只手及时扶住她的肘弯,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惊得瑶娘往后一缩。
这一退差点摔倒,她轻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电光火石间,一只结实的男人手臂环住她的腰肢,稳稳将她带回。
“路都走不好?”顾长渊单手抱着孩子,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手臂却迟迟未松开。
瑶娘慌乱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揽得更紧。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羞得连脖颈都泛着粉色:“侯爷恕罪……奴婢、奴婢自己能走……”
“本侯若是不放呢?”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瑶娘浑身一颤,抬眼正对上他含笑深情的眸子。
那双总是冷峻的眉眼此刻漾着温柔,让她一时忘了挣扎。
“侯爷,奴婢是卑贱之身,万不可如此……”她无措地轻唤,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怯。
顾长渊凝视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眸,和殷红的唇瓣,喉结微动。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瑶娘往身侧带了带,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在本侯面前,不必自称奴婢。”
瑶娘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腰肢被他牢牢扣住。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滚烫暗芒。
“侯爷,您快松开,一会儿该来人了……”她怯怯地唤道,声音里带着颤抖。这要是被别人看去,她怕是活不过今晚~
顾长渊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吃醋道:“方才在院子里,为何要给墨风草药?”
瑶娘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墨风大人帮了奴婢许多~”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顾长渊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来如此~”
“是不是只要别人帮助你,就可以靠近你?”顾长渊问了一个莫名奇妙的问题。
“不,自然不是~”瑶娘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心跳漏了一拍,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就在男人想要吻上瑶娘的唇瓣时候!
瑶娘惊得睁大了眼睛。
她想要挣脱,却被他搂得更紧。
“侯爷,这、这于礼不合……”她小声抗议,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顾长渊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在这侯府,本侯就是礼。”
正在这个时候,有下人远远走来。
顾长渊目光微沉,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你的职责是照顾好世子,这是最要紧的事。”
他稍稍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至于其他人……特别是外男,还是保持距离为好。懂吗?”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瑶娘心头一紧。她想起方才赠药给墨风的情形,顿时明白了侯爷的言外之意。
“奴婢明白。”她连忙垂首应道,“定当尽心照顾小世子,不敢有半分懈怠。”
顾长渊凝视着她低垂的眼睫,语气渐沉:“记住自己的本分。在这侯府里,安分守己才是立身之本。”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若是让本侯发现你心有旁骛……”
未尽的话语里透着警告,瑶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话语中的掌控欲,虽然隐晦,却不容忽视令她汗毛倒竖!
“奴婢谨记侯爷教诲。”她轻声应道,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袖。
男人滚烫的大掌,安抚似的轻轻揉了揉她柔软顺滑的头发~
冷厉的眉眼此刻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温热修长的指尖捏着瑶娘白皙滑腻犹如羊脂白玉的下巴,轻笑出声。“不错,真乖~”
瑶娘被迫抬着头看他,男人俯身而来,压迫感迎面袭来,瑶娘整个人浑身一颤,一种陌生的悸动从心底升起。
她想要躲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那么,以后,就乖乖待在锦瑟轩,”顾长渊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霸道,“没有本侯的允许,不许见任何人。记住本侯的话。”
瑶娘:..........
这话里的控制欲太过明显,瑶娘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在对上他深邃眼眸的瞬间,将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是,侯爷~”
“很好~”男人瞧着她一张娇软妩媚的脸上,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眸色如水,睫毛长翘,微微泛红的眼底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满足极了。
这才食髓知味,缓缓松开手,仿佛方才的强势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瑶娘怔怔地站在原地,下巴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乱成一团。
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惹上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