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已然焕发新生的“新民国”,取经团队一路西行,心境与以往大不相同。接连破除了灵山在比丘国和灭法国的算计,团队不仅实力大增,更积累了一种敢于质疑、敢于破局的锐气。
这一日,行至天竺国外郡一座地界,名为凤仙郡。还未入郡城,一股令人焦躁的灼热气息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大地干裂,禾苗枯焦,河流见底,民生凋敝。道路上往来百姓皆面有菜色,嘴唇干裂,眼神麻木,仿佛对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旱灾已然绝望。
“好重的旱气!”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眉头微锁。
“非比寻常。”猪八戒(卞庄)沉声接口,感应着天地间那股炽热而带着威严怒意的法则之力,“此乃天规所化,旱魃之相。”
唐僧闻言,双手合十,面露悲悯:“阿弥陀佛,不知此郡百姓犯了何等过错,竟遭此大劫。”
众人入得郡城,只见市井萧条,民不聊生。郡守府衙门前,聚集了大量祈求降雨的百姓,哭声震天。那郡守上官氏,形销骨立,满面愁容,见到气度不凡的取经团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踉跄上前哭诉连年大旱之苦,言称己身与百姓皆已虔诚祷告,奈何上天不垂怜。
孙悟空不耐,直接问道:“郡守,你且老实说,这旱灾起前,郡中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之事?尤其是……触犯天条忌讳的?”
上官郡守浑身一颤,眼神闪烁,支吾道:“下官……下官为官勤勉,爱民如子,实不知……不知有何触犯……”
苏晓晓观察着郡守的神色,又看向那些麻木中带着一丝隐晦恐惧的百姓,轻声道:“郡守大人,天灾或因人祸。若心有苦衷,或知晓内情,不妨直言。或许,这正是求得一线生机的关键。”
在苏晓晓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下,上官郡守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他颓然跪地,泣不成声:“是……是三年前祭天……供奉玉皇陛下的主要祭品,不知何故,竟在仪式前被……被野狗吞食了!下官惶恐,虽立即补办,但自那日后,这天就……”
祭品被狗吞食?
就因为这等“意外”,便降下三年酷旱?
孙悟空眉头紧皱,看向卞庄。卞庄目光微凝,缓缓摇头。两人眼神交汇,俱是了然——此事绝不简单。天庭律法虽严,亦讲情理因果,断不至于因此等意外迁怒一郡生灵至此。
苏晓晓亦看向他们,眼中带着询问。孙悟空与卞庄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沙僧沉默地站在一旁,握紧了禅杖。
小白龙垂首,龙须无风自动。
几人目光短暂相接,无需言语,已然达成共识——这凤仙郡之事,绝非表面渎神那么简单。其背后,必有隐情。玉帝之怒,恐非针对那被毁的祭品,而是借题发挥,另有所指。
孙悟空嘿然一笑,打破沉默:“既然此地干旱非比寻常,俺老孙便去天上问问,那司雨的龙王为何在此睡大觉!老卞,你如今也是天庭正神,可要同去走走?”
卞庄会意,起身道:“正有此意。北极驱邪院亦有监察之责,此等异常,理当查明。”
唐僧见二人欲上天庭,双手合十:“悟空,卞庄,上天庭需谨言慎行,查明缘由,以解民困为要。”
“师父放心,俺晓得轻重。”孙悟空应了一声,与卞庄对视一眼,双双纵起云头,直奔南天门而去。
苏晓晓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跪地不起的上官郡守和那些绝望的百姓,心中暗忖:玉帝借此天罚,究竟在等待什么?又在博弈什么?这凤仙郡,恐怕是又一场考验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