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六听到此大惊一声
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定了定神,心里打起了算盘。
现在的情况不出他所料已经被官家通缉了,官道是定然不能走了,只能铤而走险试一试这山路。
而这山匪嘛……
他有几分眼界,要说这山间小镇有太岁境他是定然不信的,但此人修士的身份应该八九不离十。
再加上此人所行之事,拉拢民心,圈地自治,建立民防,这哪是山匪啊,这不明摆着要造反嘛?
来硬的肯定是行不通,但应该是能借着算旧同行一事搭一搭关系,看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出出血也罢,买一条路出来。
“了然,我二人长途跋涉有些乏了,劳烦店家解惑,要去哪,咱明日再做打算。”
江十六说道,随即拉了拉狼吞虎咽的常生回了屋。
常生脱了鞋盘坐在床上,擦了擦嘴说道。
“十六哥,我觉着不对劲。”
两人前脚刚走,衙门那边后脚就通缉了起来,憨傻如常生也能看出来这马苑定然没安好心。
“当初他押案子给我时就料到了,无碍,此事得从长计议,先歇息吧明天赶早跟我进镇。”
江十六坐在木桌前说道,手里把玩着桌上的紫砂壶,心里明日的计划已经有了个七八分底子。
常生有点摸不着头脑,愣了愣说起。
“那梧桐镇不是被占了嘛,咱现在这身份跟行走的银锭子有甚区别,还去,去干啥?”
江十六看着窗外的月亮,冲着屋外萃了口唾沫说道。
“拜山门。”
翌日,天刚蒙蒙亮,江十六和常生便起身准备前往梧桐镇,两人沿着山路小心翼翼地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后,两人看到了远处的梧桐镇,镇子四面环山,刚好卡在山脉中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确是个适合占山为王的地方。
两人来到镇口,看到入口处站着几个手持兵器的山匪,正在对来往的行人进行盘查。江十六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拱手道:“弟兄,我们兄弟二人从外地而来,想拜见贵寨寨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山匪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皱了皱眉头,说道
“什么事?我们寨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扣关,拜马子,劳烦知会一声。”
江十六讲了两句匪话,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悄悄塞到山匪手中,笑着说道。
山匪一听他这么讲,也是个道上的,接过银两,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寨主,至于寨主见不见你们,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山转身走进了镇子。
不一会就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白发老者。
江十六定睛一瞧,此人面相有几分熟悉,待走近后脑中搜索了一番瞬间有了画面。
“老头儿是你啊!在这也能遇见?”
江十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此人大呼道。
原来,此人正是十二年前江十六劫的第一船算命老头,叫陈清玄,时隔多年虽然面相模糊了些,但还是能认出一二。
——因为那标志性的狐狸眼再加上常生的名字就是他算的那一卦得来的。
“小畜生!真是缘分呐,来之前我还想是哪位山头的来投绺子,没想会是你来了,想来咱也有十二年未见了,
若不是我这糊涂脑袋还有几分用,你现在生这般的英姿勃发,我还认不出来嘞!”
陈清玄一头白发配一身黑麻衣,生得一双狐狸眼让人看起总会觉得这老小子不怀好心。
用江十六的话来说这人没有一点老者风范,满口粗话大大咧咧不像活神仙,倒是有几分为老不休。
他看着江十六会心一笑,不由得感叹起那个水猴子一样的小江贼,现在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游侠少年了。
“少拍咱马屁,你怎么会在这?难不成来给人山大王算命来了?”
江十六摆了摆手说道。
“此言差矣,我现在是人家的门客……这位是?”
陈清玄一边说着一边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江十六身后的常生。
“这是令弟,要我说他名字你肯定熟悉!常生,这就是当年给我算名字的那老头,打声招呼!”
江十六拍了拍身后的常生,常生挠了挠头笑嘻嘻的走上前打起了招呼:“见过老先生!十六哥跟我提过你,说您老是仙风道骨冠绝古今,一手铜钱卦摇的那是……”
“停停停!”
陈清玄连忙打断拍马屁的常生,白了一眼江十六说道。
“少来,这小子当初劫我那会,让我脱的都只剩底裤了!若不是我说给他算一卦他莫不是给我铜钱子都拿了去,怎的背后还会给我留面儿?
不过江十六你说你也是,我给你取的那是牲口名字,你还给人用上了!”
常生尴尬的撇了撇嘴,随即又笑嘻嘻的说道。
“嘻嘻,不怪十六哥,当初咱落难到他手上也没讨好嘞,幸得收留至今,况且我觉得这名挺好的!”
江十六抚了抚常生的肩膀,挑起了正题。
“听见没老头咱弟弟乐意你挑什么毛病!对了,咱说半天了你也不往里领一领?”
“也是,不过咱这算忘年交了吧?走,随我入镇,今日得浮一大白!”
陈清玄说罢,交代了几句守门的山匪,随即便领起二人往里走了进去。
一路走来,江十六见镇内到处是粮草辎重,时不时还能瞟见巷子里有几个青壮在操练,手里拿的可是实打实的铁兵刃,心里的猜测又落实了几分。
这山匪大王若当真如此,既能召集门客又能凝聚民心为己所用,不出一年,若这天下真乱了他定能成一方诸侯。
正想着,三人来到了镇子的衙门口,带头的陈清玄言语了两句看门的士卒,便走了进去。
“轰!”
江十六一行人正要踏入公堂,一道浑厚的闪电眨眼间不偏不倚的劈在了门槛边上,炸开的木屑满地都是,而那木板则是从中被劈开飞了出去。
“主公,是我呀!你说你怎么练功练到大堂上了这是!”
陈清玄连忙上前喝住,只见那大堂之上坐着一个面相刚毅,全束发,一身劲装,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男子。
想来此人应是刚刚那施法者,听陈清玄的语气,江十六也判断出此人应就是那站了镇子的山大王。
刚刚那一击修为虽说没有传闻的太岁境那么夸张,估摸着也在江十六见过的青钢之上了,定是不容小觑。
那男子从高台上走下,松了松肩膀,胯部走向三人面前,一边扭着手腕一边说道:“先生,你传的那一套功法确是刚猛,我这不是练入迷了嘛哈哈哈……诶还没介绍,这两位是?”
没等陈清玄介绍,江十六先人一步开了口,拱手作揖的说道。
“拜见大人,在下江十六,这是令弟常生,我兄弟二人路过此地有要事想借路一过,请大人行个方便,咱懂规矩,自会有孝敬。”
那男子见两人如此客套便也畅快回应道
“好说好说,二位应是先生的朋友那定然是好汉,我孟乾元平生就好结交英雄好汉,先随我入府,咱先浮他一大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