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有灵,妖修则是得道源点播诞生灵智的动植物,修炼到一定岁数便可向遇见的第一个人讨问些什么。
若说像人,便可直接获得道源感悟入银士境化人形,若说错了话,妖修便被堵了气运,再无突破机会。
那牛老四不傻,大雪封山他得活下去,若是早早就让这黄皮子讨了封去,一溜烟跑了事小。
万一这黄皮子心一横,讨了封要见血开荤祭旗,自己可就插翅难飞了。
于是取了个折中的法子,他许诺那黄皮子若是让他安全回家,自然便会给黄皮子讨了封去。
借着黄皮子大雪天一次又一次捕猎取肉找果子,虽然少是少了些,牛老四勉强熬过了那个寒冬。
就在诀别时,不知是思念成疾,饿晕了还是那牛老四心眼坏,那黄皮子问起。
“老人家,你看我像什么?”
牛老四竟然一哆嗦说错了话
“我看你像……像我儿。”
一句话黄皮子便散了气运,牛老四自知自己断了黄皮子气运,也顾不上饿了,连夜跑回了村里。
“既然没讨成功,那仙儿堂庙是怎的一回事?”
江十六听到这里出声问道。
“这就要说到牛老四和村长的事儿了……”
荷花婶继续说了起来
牛老四回来后把事情告诉了村长,村长一听立马急眼了,那黄皮子讨封没行好可是要杀人泄愤的!
当下牛老四又逃回来了,这回可是给灾引到头上了。
牛老四一家两个小儿是乡里唯一识字儿念书的,也不能让大家压的宝就这样没了。
于是他和村长一拍板,决定给那黄皮子立个庙供香火,只愿有香火供奉那黄皮子能息怒安神。
改了些说辞,两人把这事儿编成了牛老四遇着心善的大仙入世,不仅救活了牛老四,还要给乡亲们带来福报。
于是大伙立了个仙儿堂,每日香火供奉,奇怪的是,那牛老四还就真真儿的拜成了?今年两个儿子还真中了榜,开心归开心,也不知他是愧疚还是为何。
把仙儿堂的殿前后打扫全接了,还自己掏银两给仙儿堂重新装着了一番有模有样的。
那天夜里,他不知为何跟村长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第二天一早牛老四家房子就被烧了去,两个秀才儿子被活活烧死在屋里。
奇怪的是牛老四也不哭不闹,从火场里出来后安静了一会,说他儿中榜了,不一会就会有官家人来送红花,抬高轿。
突然间就好似中了那失心疯,拿起柴刀就开始砍人,离得近的想上去按住他。
没曾想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棍棒打去也不痛,还有人被他一刀砍去半截拇指。
眼看伤人了,大伙便散逃开想报官,却被村长拦了下来,大伙离的远远的观望许久。
好一会牛老四自己精疲力尽了昏了去,于是就五花大绑了起来。
村长说牛老四是着了魔,犯了大仙儿的忌才会这样,消息一传开大多人都想搬迁了觉着村子已经开始不干净了。
可村长却宣布从那天起村子不允许进出人,荷花婶跟村长有些关系,靠着关系回了趟娘家,没曾想这一趟却救了老命。
一村一百九十多户人就荷花婶和疯了的牛老四活下来了。
江十六听完荷花婶的讲述,心中一阵唏嘘。这妖修讨封不常见,特别还是金陵城这挨着内城的地方,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在牛老四身上。
村长这老头应该也不是啥好鸟,居然隐瞒了事实,导致全村人丧命。
“荷花婶,你确定那牛老四是被黄皮子附身了?”
江十六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荷花婶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
“我确定,那晚牛老四被绑在庙里,我亲眼看见一道黄影钻进了他体内。后来牛老四就变得力大无穷,还到处砍人。”
江十六心中疑惑更甚,如果真是黄皮子附身屠村,为何现在又要放着荷花婶的命不取?
难道只是为了让她传达消息?还是此次牛老四越狱便是为了来取她性命?
“荷花婶,你说那黄皮子讨封没成,又怎么会放你走呢?”
江十六话锋一转矛头,一边说一边盯着荷花婶,剑眉之下一双桃花眼,瞳孔显得炯炯有神好似那燎原火星,盯得人手心冒汗。
荷花婶愣了一下,随即掐着撒泼的气势问起。
“小官人……莫不是怀疑起我了?!”
江十六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还得从牛老四身上着手。
这黑天里荷花婶要是撒泼打滚起来还真不好对付,江十六稳了稳对方情绪说道。
“婶子误会了,只是看牛老四越狱而逃。万一真是黄皮子附身要讨全村人的命 恐怕会奔着你来。咱也只是官家办事得问清楚。”
那荷花婶眼看得势,便要开始放声嚎起来。
“小官人……我一女流之辈,万一牛老四找上门可就没法活了,
你们可千万要抓到他砍了头,莫叫他再害人了啊……呜呜呜。”
江十六还怕这瘟神一哭别牛老四没等到给狼招来,便使唤常生送送这老嫂子。
“自然是这样,不过此地危险,我料那牛老四如果真出逃肯定还会回牛家村来找人。若真遇上了歹人,
婶子你在咱也不好放手脚。这样,我唤弟弟来,在附近你寻个人家去处让他给你护行。”
临行前江十六拉住常生压声说道。
“阿生,你拿些心眼儿,这老婶子我看有些问题。”
“十六哥,这老婶子现在就一寡妇还能怎的。我看啊她有点徐娘半年的风韵,莫不是还能看上我这白脸小生把我裹吃了去?”
常生不忘逗了两句荤腔,又吃了江十六两个爆傈才赶着步子走了。
江十六一人独自来到了村口的树下,三两猫步爬了上,顺着瓦房,去不一会便摸到了大槐树的仙儿堂前。
壮了壮胆子,把昨日锁的木棍抽开,一手持朴刀,一手持那被寄予厚望的烧火棍,走进了仙儿堂。
那神像还在,应该是听了黄皮子的事,江十六看去总觉得神像总在盯自己,心里一阵发毛,鸡皮疙瘩遍布了全身。
走到上次没来及搜查的殿后,翻箱倒柜也没搜出点啥,倒是一个喷嚏惹了一身灰。江十六拍了拍身上落下的尘埃,心中敏锐一觉。
听那老婶子说,牛老四之后便包下了这仙儿堂的扫尘,这殿后怎的还堆积下如此之多?
算上屠村至今的日子也只过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除非这儿有人挖了地砖!
江十六看着满屋的物件,闭上眼沉思起来。
——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