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谷地的宁静与温情被妥善珍藏。
从那天起,李楚雪看向李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怯与闪烁,而柳如烟等几位夫人,对待这位“表妹”也更加亲近自然,内院里时常传出她们一起规划谷地、讨论女红的笑语声。
但李辰的主要精力,已然全部投入到了新盐矿的建设大业上。
桃花源村这架刚刚完成人口整合的机器,再次轰然开动,将力量集中于后山那处富含盐矿的山峦。
建设的第一步,是打通道路。
老胡带着罗盘和几名得力助手,顶着依旧料峭的山风,反复勘测路线。既要避开陡峭的崖壁和容易发生滑坡的松软土层,又要尽量缩短距离,方便日后运输。
“首领,路线定下来了!”几天后,老胡带着满身尘土,兴奋地向李辰汇报,摊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从这里绕过去,虽然多走半里地,但坡度平缓,地基也结实!沿着这条线开凿,足够两辆马车并行!”
“好!就按你定的路线办!”李辰拍板。
次日天刚蒙蒙亮,王犇便带着他那近百号矿工兄弟,扛着崭新的钢钎、铁镐、撬棍,如同出闸的猛虎,扑向了选定的路线。
赵英铁匠铺出品的工具坚硬耐用,极大地提升了效率。
“兄弟们!加把劲!路通了,咱们才有源源不断的盐,才有好日子过!”王犇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道道伤疤,亲自抡起大锤,砸向一块碍事的巨岩。
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豪迈。
矿工们号子喊得震天响,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岩石滚落的轰鸣声、树木倾倒的嘎吱声,交织成一曲雄壮的建设交响乐。
这些人经验丰富,懂得如何发力,如何寻找岩石的缝隙,进展飞快。
遇到特别巨大的岩石,便几人合作,用撬棍合力掀翻;遇到松软的土坡,就用铁锹飞快铲平。
与此同时,在老胡选定的、靠近盐矿矿脉、地势相对平坦且靠近水源的地方,建筑队也开始了工坊和住所的搭建。
地基用开采出来的石块垒砌,墙体依旧采用桃花源熟练的夯土技术,但加入了更多的草筋和石灰(李辰根据模糊记忆让老胡尝试烧制,效果不错),使得墙体更加坚固。
屋顶不再全是茅草,而是用了更耐久的木板铺底,上面再覆盖厚实的茅草,既能防风防雨,也能保温。
“这里建煎盐房,要宽敞,通风要好!”
“这边是卤水池和过滤池,地势要稍微低一点……”
“宿舍建在背风处,每间住八个人,盘上炕!”
老胡如同一个精准的指挥官,拿着图纸,在现场不断比划、调整。
张启明派来的后勤队伍,则源源不断地将木材、石料、黄土、茅草等物资运送到工地。
孙晴带着巡逻队,以新矿场为中心,扩大了日常的巡逻范围。
队员们背负着造型奇特的复合弓,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山林间的任何风吹草动。这种新式弓箭的存在,本身就对潜在的窥伺者是一种无形的震慑。
李辰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查看进度,解决突发问题。
“首领,这边挖到一条小水脉,有点渗水!”一个矿工满头大汗地跑来报告。
李辰立刻跟着过去查看:“老胡!过来看看,能不能改道或者引流?”
老胡小跑过来,观察片刻:“问题不大!在旁边挖条排水沟,把水引开就行!”
“首领,木材有点跟不上了!伐木队那边说山路太难走,运输太慢!”钱芸拿着账本,蹙着秀眉来找李辰。
李辰略一思索:“从建房队暂时抽调二十个劳力,专门负责从伐木点往这边运输木材!告诉王犇,路要尽快打通,这是关键!”
整个建设现场,虽然忙碌,却乱中有序,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遇到问题也能迅速找到负责人解决。
这种高效的组织能力,让新加入的矿工和流民们叹为观止,对李辰和村子的归属感与日俱增。
半个月后,一条宽度足够、路面平整拓宽了的道路,如同一条灰色的带子,蜿蜒贯通了村子与盐矿。虽然还是土路,但已经可以通行马车和大量人员。
几乎在同一时间,矿场那边的第一批基础设施也宣告完工。
一排排整齐的夯土房舍,一座宽敞的煎盐工棚,以及初步成型的卤水处理池,赫然矗立在山坳之中。
李辰站在新落成的矿场空地上,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景象,心中豪情涌动。
王犇、老胡、张启明、钱芸、孙晴等人站在他身后,脸上也都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路通了,家安了!”李辰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矿场,“接下来,就是让这山里的盐,变成我们碗里的饭,身上的衣,手中的刀剑!”
“开挖!”
随着李辰一声令下,早已摩拳擦掌的矿工们,挥舞着工具,扑向了那处早已标记好的、盐层最浅、品质最好的矿脉。
叮当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开辟道路,而是叩响财富与力量的大门。
新的盐矿,正式投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