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练字消遣的时间,不如多去三司、三省以及六部还有枢密院走一走、看一看,查一查。”
“我给了你高产的各种粮食种子,并灭杀了周边国家的所有皇族成员和朝中大臣。若你在这种环境下,还拿不下周边的领土,还不能让百姓丰衣足食。”
“耽误了我的事,到时候别说你想成仙,你们赵氏皇族所有人的下场,都会像周边国家的皇室成员一样。”
说罢,苏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睿思殿内。
赵佶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苏沐消失的方向,后背被冷汗浸透。
片刻后,他低头看着桌上被掉落的毛笔沾污的宣纸,心中的惊惧、羞恼与憋屈瞬间爆发。
他一把抓起那张纸,将其撕成碎片,就连双手沾上毛笔上的黑墨也毫不在乎。
“废物!都是废物!” 赵佶低声嘶吼,胸口剧烈起伏。
“蔡京与童贯他们竟敢欺下瞒上,连送粮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真是气煞我也!”
“来人,传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的都指挥使,前来见朕。”
......
苏沐出现在东宫之前住过的房间中。
哪怕他只在这里住了一宿,之后几个月未曾露面,赵桓也不敢将这屋子安排给旁人居住。
每日都让人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刚出现在屋内,房门便被轻轻推开,宫女青青拿着扫帚、抹布,如往常一般进来打扫。
“把太子叫来。” 苏沐开口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青青将手中的扫帚与抹布掉在地上。
当她看清出声之人竟是苏沐时,脸色瞬间发白,连忙跪倒在地:“先…… 先生恕罪!”
“奴婢不知您回来了,惊扰了先生……”
“无妨,去把太子喊来。” 苏沐没有追究,再次重复了一遍。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青青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捡起地上的工具,躬身行了一礼后,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太子赵桓便快步走了进来。
他双手合抱于胸前,对着坐在主位上的苏沐微微躬身行礼,道:“赵桓拜见先生,不知先生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苏沐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父皇钟爱琴棋书画,偏爱听信谗言,心思从不在打理朝政上。”
“你身为太子,西夏黑水城那边,林冲率领的大军缺少粮草、冬衣,这事你可知晓?”
赵桓脸色骤变,满脸震惊:“竟有此事?”
“这事,我从未听闻!”
“先生有所不知,我虽是太子,却并不受父皇待见。”
“这类军机大事,父皇向来全权交给蔡太师与童贯二人负责,我根本插不上手。”
苏沐无奈地深吐了口气。
赵佶的几个儿子里,根本没有能挑大梁的。
哪怕是日后建立南宋的第九子赵构也一样,虽有几分能力,可昏庸起来是真的昏庸。
“蔡太师与童贯不日便会被处死。你是太子,也是未来的皇帝,我想让你接手给林冲大军供应粮草、冬衣、军饷等军机事务。”
“一来,你可以拉拢这些军中悍将为自己所用,二来也能在各地筹集粮草的过程中,探查各地民情。”
赵桓听完,当场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蔡太师与童贯会被处死?
这怎么可能?
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将之首,都是他父皇最信任的肱骨之臣。
他这个储君没登基前,都拿这二人毫无办法。
他短暂愣神后,反应了过来,话语里既藏着激动,又带着几分顾虑:“先生,我愿接手负责林冲大军的粮草事宜!”
“只是…… 父皇向来更偏爱三弟,恐怕更愿意把这事交给他。”
“你就说,是我说的。”苏沐平淡道。
“我得提醒你,这事不只是保障几十万大军攻城略地的后勤那么简单,更是对你能力的一个考验。”
“若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别说皇位,就是太子之位也将与你无缘。“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补充道:“对了,真定府安抚使刘韐,还有他麾下的岳飞,都是可堪重用的人才。”
“你让你父皇下旨,命刘韐带着岳飞率军北上,攻打金国。”
“我会把先生的话,全权转达给父皇。” 赵桓脸色复杂地应道。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父皇为何会对苏沐言听计从。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蔡太师与童贯这两个权倾朝野的宠臣,真被处死,那么他若没办好粮草事宜,恐怕太子之位真就保不住了。
他很清楚,这件事必须保密。
要是其他兄弟知道他粮草事宜没办好,会丢掉太子之位,免不了会在暗中给他使绊子。
苏沐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赵桓双手合抱于胸前,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退了出去。
......
第二天清晨。
在东宫休息的苏沐,再次出现在黑水城军营内的帅帐中。
林冲并不在帐中,他一早便带着亲卫巡视军营,查看士兵晨练、营垒安防去了。
苏沐在主帅位上坐下没多久,帐帘便被掀开,林冲走了进来。
林冲看着坐在帅位上苏沐,呆愣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大步上前拱手行礼:“林冲参见先生!”
他心里满是疑惑。
他昨天夜晚苏醒,乃至早上苏醒后,都向亲卫询问过苏沐的去向。
可守在帅帐外的亲卫,却说从未见过苏沐走出去。
可他又在帐内没见到人。
他心中满是好奇,苏沐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帐内,又是如何离开的?
虽然好奇,可他不敢询问,就像他不知道昨天晚上那么多瓶酒,苏沐是怎么运到里面来的一样。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让人把宋江叫来。” 苏沐开口吩咐道。
“是。” 林冲应声,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转身向帐外亲卫传达指令。
不多时,宋江便快步走进帅帐。
他依旧是昨日那般恭敬,一见到主位上的苏沐,便直接双膝跪地,俯身叩首:“宋江参见大人!”
“起来吧。”苏沐沉声道。
“你对朝廷的忠诚,我已经看到了,以后对我不必行跪拜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