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没顾上苏沐的阻拦,对着锦儿吩咐道:“你去樊楼,把他们那里最好的酒买几坛回来,越快越好!”
锦儿闻言,有些纳闷地眨了眨眼,小声回道。
“官人,这酒就是刚才我从樊楼买回来的啊,掌柜的说这是店里最好的酒了。”
这话一出,林冲瞬间呆住了。
他方才喝着就觉得酒香醇厚,是难得的好酒,可苏沐方才那皱眉的反应,却分明是嫌弃这酒。
看来,大人平日里喝的酒,恐怕比樊楼顶级的酒好太多啊!
“那…… 那你再去其他酒楼看看,比如‘八仙楼’或‘长庆楼’,就说要他们最好的酒!”
“不用了。” 苏沐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林冲的话。
对着锦儿说道:“别听你家官人的话,你回厨房帮你家娘子忙活吧。”
“好的大人。”
锦儿应了声,转身回了厨房。
等锦儿走后,苏沐解释道:“不是这酒不好,而是这酒入口绵柔,后味还甜、比较温顺,一时不习惯而已。”
林冲听到这话,心里的忐忑消了大半,连忙道:“原来是这样,大人这酒不光是东京城里最好的酒,同时也是最烈的酒。”
“您要是想喝其他口味,我还能给您去买其他的,您要是想喝比这个更烈的酒,城内是买不到了。”
鲁智深一脸疑惑地重新倒上一杯,小口抿着细细品味。
“这酒没问题啊,是又香又烈上好的佳酿啊。”
“你平日喝的到底是什么酒?竟比这还烈?”
“那就让你们尝尝比这烈几倍的好酒。” 苏沐笑了笑,右手在桌上十几厘米高处轻轻一挥。
桌上瞬间出现了三瓶 56度的二锅头。
这酒是他之前在星城带着陈杜琳、张倩怡杀丧尸时,搜刮放在系统储物空间里的。
林冲和鲁智深都被这 “凭空生物” 的手段惊得目瞪口呆,两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瞳孔里满是震惊。
“大、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手段?” 林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鲁智深同样惊讶不已:“这是价值不菲的琉璃瓶,洒家曾在小种经略相公的书房里见过,没曾想这个东西,居然还能用来装酒。”
“还有大人你这凭空生物,真是神仙手段。”
“不说这个,喝酒喝酒。”苏沐拿起一瓶二锅头,拧开瓶盖,给林冲和鲁智深的酒杯里各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作为现代年轻人,他可不喜欢喝高度白酒。
拿出来,只是让林冲与鲁智深这些喜欢喝酒的人,见见世面。
鲁智深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可酒刚入喉,他的五官瞬间扭曲,半晌才缓过劲来:“嘶、这酒有力气。”
“难怪你说樊楼的酒温顺,跟你这酒比起来,我们喝的酒简直跟水一样!”
小口品尝的林冲,同样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好酒,真是好酒!”
“这酒烈而不冲,咽下去后还有股回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
苏沐看着二人夸张的反应,将另外两瓶拧开,给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瓶。
“你们喜欢喝就自己倒,不过要慢点喝。”
“这酒烈,喝多了容易醉。”
鲁智深一听这话,搓了搓手,毫不客气地拿起面前的酒瓶:“那洒家就不跟大人客气了,这么烈的酒,喝着真痛快!”
说着,他给自己的酒杯满上。
他这次学乖了,没像刚才那样一饮而尽,而是学着林冲的样子,小口慢慢品尝。
感受着酒液在舌尖散开的浓烈香气,脸上满是满足。
林冲则是端起酒杯再次恭敬地向苏沐敬酒。
不多时。
林娘子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从厨房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四盘荤菜——炒牛肉、炒猪肉、炒鸡肉,还有一盘清蒸鲈鱼。
“大人,师父,饭菜还没完全做好,这几个菜端来给你们下酒。” 林娘子将菜一盘盘摆在桌上,柔声说道。
“辛苦娘子了。” 林冲看着妻子额角沾着的细汗,语气里满是心疼,随即转头看向苏沐,抬手示意道。
“大人,您尝尝内子的手艺。”
苏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牛肉嚼着还算嫩,只是调味偏淡,只有盐和少许酱油的咸香,比起现代那些用辣椒、花椒、孜然等各种香料调味的爆炒牛肉,味道实在显得单薄。
作为一个渝州市人,他喜欢吃辣。
他没在北宋其他地方吃过饭,不知道林娘子的厨艺算什么水平。
但对他这种吃惯了现代丰富口味的人来说,嘴里的牛肉味道属实一般。
但他也没说破,咽下后,笑着违心地夸赞:“不错,味道很好。”
听到这话,林娘子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轻轻欠了欠身:“大人过奖了,不过是些家常做法,登不得大雅之堂。”
“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凑几个菜。”
说罢,她又转身往厨房去去。
“你们也别光看着,动筷吧。” 苏沐又夹起一块鸡肉,看了林冲与鲁智深一眼,说道,“咱们随意些。”
没吃午饭的鲁智深本就饿了,闻着菜香早已按捺不住。
苏沐率先动筷、又发话了,他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一边嚼一边含糊地赞叹:“阿嫂手艺好,这些菜配正好这烈酒!”
他刚才没动筷,是知道这丰富的大餐不是给他准备的,刚才又喝了苏沐的好酒。
所以苏沐没有动筷,也就没有率先动筷。
毕竟他是性格直率,可不是傻,可不是不懂礼仪。
.......
转眼间,半个时辰过去。
三瓶 56 度的二锅头被喝得一干二净。
苏沐和林冲每人只喝了半瓶的量,剩余的全进了鲁智深的肚子。
鲁智深本就嗜酒如命,又难得碰到这么好的酒,贪杯的他,没等饭局散场,便醉得爬在桌上不省人事。
被林冲扶到了偏房的床上休息。
看着空酒瓶,林冲心里满是心疼。
这酒烈而醇厚,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的酒。
若不是苏沐这位贵人在此,需要陪同,不宜贪杯。
他一定不会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