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府c区摩天大楼h8,98层。
这里没有落地窗,厚重的铅灰色合金板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与窥探。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丝气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奢华与压抑。
楚政靠在一张深红色真皮沙发里,沙发如同凝固的血块。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领口敞开,露出小半截覆盖着暗金色金属纹路的锁骨植入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慵懒地落在怀中。
一个身影几乎完全陷在他怀里。
那是个女人,身形纤细却带着蛇般的柔韧感。
一头暗紫色长发如同流淌的毒液,散落在楚政的西装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狭长上挑,瞳孔是竖立的金色,如同冷血动物,此刻正半眯着,流转着一种黏腻的欲望。
她穿着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长裙,裙摆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身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楚政的怀中缓缓扭动,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的膝盖正轻轻蹭着楚政的大腿内侧。
一只涂着墨绿色指甲油的手,正如同灵蛇般在楚政的胸口缓缓游移,指尖偶尔划过他裸露的皮肤。
楚政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女子的一缕长发。
她叫蒂尔忒。
此刻,她正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葡萄,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将晶莹的果肉送到楚政唇边,动作带着刻意的挑逗。
楚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张口,含住了那颗葡萄。
他的舌尖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蒂尔忒的指尖。
蒂尔忒发出如同猫儿般的哼声,竖瞳里的金色更深了。
就在这时——
砰!
厚重的合金门被粗暴地撞开,门板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一个穿着磨损黑袍的男人闯了进来,带进浓烈的焦糊味。
他身形精瘦,一把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脸上带着未散尽的惊悸和怒火。
宽大的黑袍边缘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几处破损处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操他妈的!车纯!还有彁疆那帮杂碎养的蓝火!”
男人一进门就破口大骂,声音嘶哑难听。
“老子差点就回不来了!那火……那火简直是他妈克星!烧得老子骨头缝都疼!”
他骂骂咧咧地往里走,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扫过沙发,看到楚政腿上那个几乎半裸的女人。
看到她那双慵懒的蛇瞳正带着一丝戏谑瞥向自己,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蒂尔忒!你个骚货!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差点被烧成灰!你倒好!舒舒服服坐在这儿,在大人腿上发浪!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男子指着蒂尔忒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溅。
蒂尔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慵懒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边身子都贴在了楚政胸前,竖瞳斜睨着坦塔尔,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又软又媚,却像淬了毒的针:
“哟,坦塔尔,回来啦?看你这一身焦味,是去垃圾堆里打滚了?任务……又搞砸了?”
“你个贱人!你除了会爬男人的床还会干什么?!老子的任务再难,也是在为大人办事!你呢?除了张开腿……”
楚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没立刻发作。
“坦塔尔。”
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空气,瞬间压过了坦塔尔的咆哮。
他依旧靠在沙发里,姿势都没变,只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转向坦塔尔,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坦塔尔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你的辛苦,我知道。”
楚政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腔调,却没什么温度。
“彁疆的【净烈】蓝焰,确实克制你们的力量。你能从车纯和戴德手里逃回来,还保住了流动的坎瑟尔细胞,将功补过,甚至超额补上了儒子那边被扣的货……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科尔斯和坎瑟尔那边,我会替你美言几句。熬过这段时间,言危城边境那边,你回去做你的土皇帝,没人会再为难你。”
坦塔尔根本没听出楚政话里的安抚和暗示,他脑子里只有蒂尔忒那副勾人的样子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轻蔑。
“美言?地盘?大人,我为了您差点把命搭进去!这女人做了什么?除了在床上……”
坦塔尔口不择言,指着蒂尔忒的鼻子,污言秽语就要喷涌而出。
“够了。”
楚政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入。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暴戾气息的阴鸷。
蒂尔忒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在他起身的瞬间轻盈滑落,赤足无声地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即将发作的楚政和懵住的坦塔尔,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坦塔尔,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
坦塔尔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楚政踱步到坦塔尔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楚政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精悍的坦塔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儒子的货被扣,是永久的损失。不可逆。”
楚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坦塔尔的神经上。
“你几次三番失手,连一个退役的老兵都解决不了,还暴露了行踪……坦塔尔,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坦塔尔喉结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冷汗:
“大人,我……”
“废物。”
楚政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坦塔尔脸上。
“连个老东西都弄不死,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你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一个女人指手画脚?”
坦塔尔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得他无所遁形。
“别给脸不要脸,暴露行踪,打草惊蛇,让车纯和戴德有了防备。
还有地下室的人鱼呢?我让你盯着的南海鲛人呢?也被你弄丢了。废物,废物中的废物。
楚政最后瞥了他一眼,如同驱赶苍蝇。
“你就是一根蜡烛,一点就着,烧完就灭,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