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规范员冲到电梯前,看着飞速上升的数字,脸色剧变。
“快,报告!有异常!目标被王默强行带往三楼了!重复,目标被王默强行带往三楼!王默状态极度异常!”
……
三楼走廊,安静肃穆。
几名文职规范员抱着文件匆匆走过。
叮!
电梯门打开。
年轻规范员王默率先冲出,眼神空洞,步伐快得近乎奔跑,直冲向走廊尽头那扇标注着“紧急作战会议室”的厚重合金门。
尹蓑藤紧随其后,步履无声,如同一个灰色的幽灵。
“王默?你跑什么?这位是……”
走廊上的一名三级规范长认出了王默,看到他身后陌生的灰衣人,立刻警觉地上前阻拦。
王默看也不看,如同蛮牛般撞开他伸出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
那规范长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站住!这里是禁区!”
另一名守卫在会议室门口的规范员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尹蓑藤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名身着灰色兜帽长袍的身影。
他们如同从墙壁的阴影中渗出,动作整齐划一,宽大的袖袍下,手指快速结出诡异的手印。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作呕的阴冷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门口的五名精锐守卫,包括那名被撞开的规范长,身体同时一僵。
他们的眼神瞬间涣散,脸上浮现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蠕虫正顺着他们的血管钻入大脑,啃噬着他们的意志。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想要拔枪,想要示警,手指却僵硬得如同速冻的鸡爪,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
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默冲到会议室门前,用权限卡粗暴地刷开了门禁。
“敌……袭……”
一名守卫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嘶鸣,随即眼前一黑,口鼻溢出黑血,软软地瘫倒在地。
其他四人也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无声地倒下,身体诡异地抽搐着,皮肤下隐隐有青黑色的纹路蔓延。
会议室厚重的合金门被王默猛地推开。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会议室内,正在激烈讨论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齐齐站起。
厉锋反应最快,瞬间拔枪在手,枪口直指门口。
郑猎依旧端坐,但笼罩他的那片阴影瞬间变得更加浓稠,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开来!
“王默!你疯了?!”
厉锋看清来人,又惊又怒。
然而当他看到王默身后那个缓步走入的灰衣身影,以及门外走廊上倒下的守卫和那几个如同死神使者般的灰袍人时,瞳孔骤然收缩。
“尹蓑藤?!你想干什么?!”
尹蓑藤踏入会议室,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惊怒交加的脸,最后落在主位的郑猎身上。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
“诸位长官,深夜叨扰,实属无奈。
鄙人尹蓑藤,奉永明楚家之命,特来向极夜城绝对法则最高长官,通报一起极其恶劣、令人发指的袭击事件!”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刺耳的警报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在方才,神女楚曼瑾殿下于领主庙后殿静心祷告时,突遭数名身着灰袍、身份不明的暴徒袭击,这些暴徒手段极其残忍,使用恶毒的诅咒人偶,意图亵渎神女圣体!
护卫拼死抵抗,伤亡惨重,神女殿下虽侥幸未遭致命伤害,但圣体受创,精神受惊,此刻仍惊魂未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厉锋和郑猎,语气带上了一丝沉痛和质问:
“领主庙,乃极夜圣地!神女殿下,乃永明象征!竟在贵部重重保护之下,在圣地之内,遭此毒手!
敢问郑总规范官,厉锋所长,贵部的安保何在?极夜的秩序何在?对圣地的敬畏何在?!”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刃,字字诛心,将一顶“保护不力”“亵渎圣地”的大帽子狠狠扣在了极夜绝对法则的头上!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尹蓑藤颠倒黑白的无耻震惊了。
神女遇袭?在领主庙?还是被诅咒人偶袭击?这怎么可能?!大祭司江梅呢?规范所的人呢?
“放屁!”
厉锋勃然大怒,枪口死死锁定尹蓑藤。
“尹蓑藤!你血口喷人!领主庙此刻由大祭司亲自坐镇,规范所精锐尽出,怎么可能……”
“厉所长!”
郑猎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厉锋的暴怒。
他缓缓站起身,那片浓稠的阴影随之扩散,几乎笼罩了半个会议室。
他死死盯着尹蓑藤,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洞穿:
“尹管家,空口无凭。你说神女遇袭,可有证据?袭击者何在?神女现在何处?
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就近的规范所,反而舍近求远,擅闯我总部重地?!”
他的声音蕴含着颖花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向尹蓑藤。
同时,他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悄然按下了最高级别的遇袭警报。
然而,尹蓑藤在那足以让【颖花】中期强者都心神震颤的威压下,身形纹丝不动,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甚至更浓了几分。
“证据?袭击者?”
尹蓑藤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摇头。
“袭击者自然已被当场格杀。至于证据……神女殿下受惊过度,不便见客。至于为何来此……”
他话音未落,门外那几名灰袍信徒如同接到了无声的命令,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闪入会议室,同时,数道黑影带着破空之声被扔了进来!
噗通!噗通!
那是刚才倒在走廊上的五名守卫的尸体,他们脸色青黑,七窍流血,死状凄惨,身上还残留着浓烈的诅咒气息!
“因为……贵部的守卫,似乎不太欢迎我这个报信人,甚至想阻拦我面见长官。无奈之下,鄙人只好……清理一下障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