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陷入尴尬的沉静。
庄沐与戚绫舞两人的狠话已经放过了,但都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
正如少女所说,她实在是没有兴趣打下去了,挽歌侵略花都的计划,她准备等别人的好消息,不差她这一边。
而庄沐,保持着“噩梦亲临”的姿态,防止对方溜走支援剩下的【四邪】。
同时他也很警惕,不敢轻易解除这一状态,生怕戚绫舞找到时机再度攻来。
“噩梦亲临”是一次性的透支释放,开启这个状态就会清空他的全部精神力,直到半个月的冷却期结束后才能开始恢复。
所以能维持他就继续维持,反正精神力都已经花出去了,等到它自然结束总归不亏,只是进入冷却期的时间会略微延后罢了。
庄沐估计还能维持这个状态约一天一夜,对方若是要打,他也乐意奉陪。
毕竟戚绫舞的【千丝】伤不了【梦魇】。
眼下陷入平静的形势,对他来说十分合适,他们的目的就是阻止挽歌的入侵,如今目的已大致达成,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况且他更害怕把那脾气急躁的少女惹得更急,生死关头的反扑最为致命,这样一来就得不偿失了。
“等着吧,叛离者,等其他人把你的同伴都解决了,他们就会来处理你了!花都已然是挽歌的囊中之物,现在是我放你一马,让你多苟活一会罢了。”
庄沐不露喜怒,淡淡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很期待。”
嗡————!
两人还在拌嘴,花都遥远的南方天空,突然之间被凶狠的红光所笼罩。
看到这一幕的庄沐皱起了眉头,戚绫舞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看见了吧!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心慈手软的本小姐,你其他地方的同伴可就不好受了哦!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我的【墨儡翁】,在【四邪】之中排名第三,而那边的红光,是【赤殃女】的愤怒,她可是四邪之首!
你的同伴可真惨,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戚绫舞的话很是吓唬人,但庄沐仅是有些心慌,并未被她吓住。
他相信叛离者。
从来都只有别人恐惧叛离者的份,他还从未听说有什么东西能吓住叛离者这个疯子群体的。
据他的了解,再结合戚绫舞方才的话,叛离者并不虚【挽歌四邪】。
既然南方是【赤殃女】,那东西方就分别是【紫戏傩】和【青殓倌】,这两人对上的,可是叛离者中的索二睚与覃落仙。
他见过许多疯子,但那些疯子都称索二睚和覃落仙才是疯子。
对上【赤殃女】的是吴阡夜和夕颜,二对一本就占优势,两人还都是颖花初期的境界,他愿意相信二人不落下风。
“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伙伴们。”
……
花都东部边界。
一位优雅的绅士,身穿紫色亮片燕尾晚礼服,头戴高礼帽,眼夹单片金丝眼镜,正微微鞠躬,像是准备开始他那华丽的演出。
他的对面,是穿着白色拘束衣的白发男子,双手、双眼与口鼻皆被封住,只有双腿可以行动。
两人正是【挽歌四邪】:【紫戏傩】,与叛离者代号o,覃落仙。
“先生,演出即将开始,请您不要眨眼。”
【紫戏傩】直起身子,看到了双眼被封住的覃落仙,表情怪异。
“先生,您不睁开眼睛,怎么看我那精彩绝伦的演出呢?”
覃落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念力直接在对方的脑海中反问:
【来错人了吗,不是说紫戏傩嘛,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傩啊,你是马戏团的?】
【紫戏傩】挑了挑眉毛,面对挑衅一笑而过。
“哈哈哈,先生真是会说笑,但恕我直言,打败你,根本不需要动用傩的力量。我会送给你,最华丽的退场。”
覃落仙五官被遮,看不出他的情绪,但很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在随着笑意微微颤动。
【那好,我虐你,也根本不用睁眼。】
颂颂颂!
伴随尖锐的破空之声,【紫戏傩】甩出数十张扑克牌,坚硬锋利如刀片,如飞镖一般旋转射向覃落仙。
白发男子气定神闲,快速抬腿,几下扫踢便将铁牌尽数击落。
覃落仙此刻解放的只有双腿,是第一重禁制的解放。
他很好奇,【挽歌四邪】会把他逼出几重禁制?他只希望对方可以让他尽兴。
【紫戏傩】的第一发攻击被轻松化解,但他并不惊讶,叛离者的名号他有所耳闻,没指望用这种手段就伤到对方,不过是想探探他的底细。
颂———!
覃落仙迈腿冲出,在魔术师模样的敌人还在掏道具之际闪现到他的面前,右腿高高抬起,重重砸落。
砰———!
足以刺穿鼓膜的巨响过后,地面留下一道犹如爆炸后的巨坑,而魔术师不见踪影。
他在覃落仙抬腿的瞬间从怀中抽出红布,将自己覆盖,身形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度现身已是出现在了覃落仙的身后,他大手一挥,天空下起洋洋洒洒的玫瑰花雨,将覃落仙包围在内。
“砰。”
【紫戏傩】用嘴配音,无数的玫瑰花瓣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熊熊火光将白色拘束衣的身影完全吞噬。
浓烟四起,但根据有烟无伤的定律,覃落仙安然无恙地走出,甚至纯白色的拘束服都没有沾上半点污渍。
他三两步就再度冲到【紫戏傩】跟前,速度竟又提升了好几个层次,以左脚为支点,右腿旋转飞踢,刮起强劲的旋风。
这次【紫戏傩】来不及掏出红布来闪避,见那玉足已是在毫厘之间,眼中精光闪烁。
啪!
覃落仙踢中了对方,但也没有踢中。
接触【紫戏傩】的一瞬间,犹如气球炸裂的声响传来,魔术师的身形溃散作几十只白鸽四散纷飞,飞向天际消失不见。
【确实很华丽,但华而不实。】
作为魔术表演来讲,【紫戏傩】刚才的手段算是十分精彩而出色,但根本没有对覃落仙有半点实质性的影响。
覃落仙他可不是来看表演的,如此乏味的进攻让他无聊得想睡觉。
他抽出一只手,对着身旁的黑暗猛然一抓。
这一下直接抓住了隐匿于此的【紫戏傩】,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摁着对方的脑袋向地面砸去。
砰———!
沙石崩裂,【紫戏傩】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紫色礼服上的亮片都崩飞数百颗。
【光学方面的小把戏,如果是一般人的眼睛,或许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但你别忘了,我根本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