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坛下的地宫深处,血色符文如蛛网般蔓延,爬满石壁与地面。正中央的祭台上,三根黑铁柱高耸入云,柱身缠绕着锁链,锁链末端锁着数十名被掳来的百姓,他们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生机正被铁柱缓缓吸闭,化作一缕缕血雾,汇入祭台中央的血色阵法。
“轰隆——”
地宫顶部传来震动,碎石簌簌落下。清玄四人并肩踏入地宫,月白道袍沾着沿途的血污,额间朱砂痣在昏暗的血光中熠熠生辉,桃木剑上的金光因怒意而愈发炽盛。
“住手!”清玄怒喝一声,声音穿透血雾,“用活人精血献祭,如此阴毒阵法,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祭台之上,一名身着血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转身。他面容枯槁,双眼却如血洞般幽深,周身萦绕着浓稠的血煞之气,比之前遇到的左使强横数倍。正是黑煞坛主,负责主持这场血祭。
“天打雷劈?”坛主桀桀冷笑,声音嘶哑如破锣,“待我借助血祭之力,炼化阴冥符印残片,成就不死之身,便是天也奈我不得!”他抬手一挥,祭台上的血阵骤然亮起,血光冲天,被锁百姓的生机流逝得更快,不少人已气息奄奄。
凌宸长剑出鞘,浩然正气如白虹贯日:“满口胡言!今日便让你为这些百姓偿命!”他身形如电,长剑直刺坛主心口,剑风凛冽,竟将周围的血煞之气劈开一道缺口。
坛主不闪不避,周身血煞凝结成一面盾牌。“铛”的一声脆响,长剑刺在盾牌上,竟被弹开。坛主狞笑道:“龙虎山的道法,浩然宗的正气,在我血煞大阵面前,不过是笑话!”
苏砚早有准备,抬手抛出数枚银针,银针裹着阳符草的清气,精准刺入被锁百姓的穴位:“暂保你们生机!”随后取出药箱中的炼丹炉,掌心燃起淡绿色的医毒本源之火,“阳符草、驱邪花、定魂莲——燃!”药材投入炉中,瞬间化为一团金色火焰,火焰所过之处,血雾滋滋作响,被净化大半。
陆烬红色眼眸燃起烈焰,周身异火奔腾如火龙:“你的血煞,怕不怕至阳之火?”他抬手一挥,火龙呼啸而出,直扑血阵。坛主脸色微变,急忙掐诀催动血阵,血光与火龙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双方僵持不下。
清玄握紧怀中净化后的镇邪玉印,感受着玉印传来的温润灵光,脑中闪过师父传授的镇煞心法:“三位兄长,助我催动玉印,破了这血阵!”他将玉印托于掌心,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玉印上“镇邪”二字绽放金光,如两轮小太阳。
凌宸立刻将浩然正气汇入清玄后背,苏砚的医毒本源化作暖流护住玉印灵光,陆烬则分出一道异火,缠绕在玉印周围,增强至阳之力。四股力量交织,玉印金光暴涨,清玄纵身跃起,将玉印朝着血阵中央掷去:“镇邪玉印,净化万煞!”
玉印化作一道金虹,穿透血光,稳稳落在祭台中央。刹那间,金光扩散,血阵上的血色符文寸寸碎裂,黑铁柱失去血色支撑,锁链应声而断。被掳百姓瘫倒在地,虽虚弱却保住了性命。
“不——!”坛主目眦欲裂,喷出一口鲜血,“我的血祭!”他疯狂催动血煞之气,周身形成一道血色龙卷风,朝着四人席卷而来,“我要你们陪葬!”
清玄落地,桃木剑直指龙卷风:“天师剑法,万剑归宗!”金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汇聚,与血色龙卷风碰撞。凌宸趁机绕到坛主身后,长剑横劈,一道白光闪过,坛主的左臂应声而断,血煞之气瞬间紊乱。
苏砚取出一枚特制的锁煞丹,掷向坛主心口:“此丹能锁你煞气,看你还能作恶!”丹药精准命中,坛主体内的血煞之气被强行压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陆烬上前一步,异火直接裹住坛主全身:“说!教主在哪里?阴冥符印还有多少残片?”烈焰灼烧之下,坛主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仍咬牙不语。
清玄走到被救百姓身边,逐一为他们贴上护身符,稳住气息:“你们别怕,已无性命之忧。”随后转身看向坛主,桃木剑抵在其脖颈:“你若不说,我便让你在至阳之火中,魂飞魄散!”
坛主浑身颤抖,看着周围溃散的血阵和四人凌厉的眼神,终于崩溃:“教主……教主在黑煞总坛,位于极北苦寒之地的万煞窟……阴冥符印共有三块残片,我这里一块,左使那里一块,最后一块在教主手中……血祭是为了融合残片,唤醒符印的全部力量……”
话音未落,坛主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碎口中的毒药,嘴角流出黑血:“教主……会为我报仇……你们……都活不长……”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气绝。
清玄蹲下身,检查坛主的尸体,摇了摇头:“又是剧毒,黑煞教果然狠辣。”
凌宸扶起一名年长的百姓,问道:“你们是如何被掳来的?”
老者虚弱地答道:“我们是附近山村的村民,三日前夜里,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将我们打晕后带到这里,说要用来献祭……多谢四位恩人救命之恩。”
苏砚取出疗伤丹药,分发给百姓:“服用此药,能恢复些体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送你们出去。”
陆烬看着溃散的血阵,眉头微皱:“万煞窟……极北之地阴煞极重,怕是不好对付。”
清玄收起镇邪玉印,眼中闪过坚定:“无论有多难,我们都必须去。阴冥符印若被完全唤醒,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三位兄长,“接下来,我们先送百姓回村,再启程前往极北,寻找万煞窟。”
四人分工合作,护送着百姓朝着地宫出口走去。地宫之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黑煞坛的废墟上,驱散了些许阴晦。被救的百姓们相互搀扶,朝着四人连连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清玄望着远方极北的方向,握紧了桃木剑。他知道,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黑煞教教主与完整的阴冥符印,仍是悬在江湖之上的利剑。但只要四兄弟骨肉同心,道法与正义在手,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除不掉的邪祟。
前路漫漫,风雪将至,但四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愈发挺拔,朝着新的征程,毅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