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学府的议事堂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的紧绷。罗欢站在堂中,手中捧着紫玄竹种的样本,正声泪俱下地控诉:“林家人盗窃我族珍稀竹种在先,打伤我族供奉在后,如今更是仗着青岚宗撑腰,拒不交出祖传符经!还请学府主持公道!”
堂下两侧坐着学府的七位执事,为首的白执事捻着胡须,目光扫过阶下的林氏兄妹:“林清玄姑娘,罗族长所言是否属实?”
林清玄上前一步,将一枚储物袋递出:“这是从罗家采石场搜出的紫玄竹幼苗,根须还带着我林氏祖地特有的红泥,执事可查验。”她指尖凝出一缕冰气,“至于打伤供奉一事,实属自卫。罗家扣我兄长,鞭挞族人,若换作任何一人,想必都不会坐视不理。”
罗欢脸色一变,急忙喊道:“一派胡言!那红泥是你们故意伪造的!符经本就是无主之物,凭本事争夺罢了,你们却下此狠手!”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门外突然传来通报:“青岚宗楚长老到——”
众人闻声侧目,只见楚长老身着青衫,缓步走入堂中,手中托着个古朴的木盒。他径直走到白执事面前,将木盒呈上:“此乃林家先祖遗留之物,今日特来转交林清玄,顺便澄清一些旧事。”
林清玄看着那熟悉的木盒,认出是父亲书房中曾供奉的传家宝匣。她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玉简和半本符经拓本,玉简表面刻着“林氏秘录”四字,触手温润。
“这玉简……”罗欢眼神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林清玄将神识探入玉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玉简中不仅记载着紫玄竹的正宗培育之法,还附有罗家先祖当年向林家求购竹种的契书,末尾赫然盖着罗家的家族印记。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段文字揭露了百年前的秘辛——罗家曾以联姻为名将林家符经借走抄录,事后却毁约赖账,反污蔑林家盗窃。
“罗族长,你说符经是无主之物?”林清玄将玉简递向白执事,“这玉简里的契书和秘录,想必能说清符经的归属吧?”
白执事神识扫过玉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其他执事传阅后,也纷纷露出了然之色。罗欢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强辩:“这玉简是伪造的!林家为了夺利,什么假证都能造出来!”
“是否伪造,一验便知。”楚长老淡淡开口,指尖弹出一缕灵力注入玉简。玉简骤然发出金光,在空中投射出当年的影像——罗家先祖躬身向林家先祖求借符经,言辞恳切,身后还跟着年少的罗家长子。影像虽模糊,却足以辨认罗家先祖的容貌与如今的罗欢有七分相似。
议事堂内一片哗然。有执事忍不住道:“罗家百年前就做过此等背信之事,今日之举倒是一脉相承。”
罗欢见大势已去,突然眼神一狠,袖口暗扣机关,三枚淬毒的银针直射林清玄面门。“既然你们不肯罢休,那就同归于尽!”
“小心!”林清照抢先一步挡在妹妹身前,手中早已备好的防御符瞬间爆开,淡金色的光罩将银针弹开。林清砚趁机祭出腰间短刀,刀身划破空气,直逼罗欢手腕。
罗欢却早有准备,猛地将身边的侍童推向刀锋,自己则转身撞向窗户。就在他即将跃出的刹那,一道冰墙突然拔地而起,将他狠狠撞了回去。林清玄缓步上前,寒魄剑直指他的咽喉:“伤我家人,毁我声誉,你以为能轻易脱身?”
“我儿是学府看中的弟子!你们动我,就是与学府为敌!”罗欢嘶吼着,试图唤起执事们的顾忌。
此时,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一名学府弟子慌张闯入:“执事大人!不好了!罗公子在考核中作弊,还用毒伤了竞争者!”
白执事脸色彻底铁青,拍案而起:“好个罗家!父子二人竟如此卑劣!”他看向左右,“将罗欢拿下,连同其子一并逐出学府范围,永不得踏入林城半步!”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罗欢拖拽出去。堂下的林家众人终于松了口气,林清照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还是六妹有办法,这下看罗家还怎么嚣张。”
楚长老走到林清玄身边,目光扫过林氏兄妹:“当年你父亲曾与我说,林家的根不在符经,而在人心。如今你们兄妹同心,守住的不仅是家族声誉,更是这份传承百年的初心。”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青岚宗已查明,当年暗算林家紫玄竹产业的,正是与罗家勾结的魔道余孽。持此令牌,可调动宗门在外的弟子,助你们追查余党。”
林清玄接过令牌,令牌上的青岚印记在掌心发烫。她看向身边的哥哥们,又望向议事堂外的晴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寒峰传信到今日真相大白,这一路的艰险,因兄妹同心而化险为夷;百年的冤屈,因证据确凿而得以昭雪。
大哥林青松走上前,将那半本符经拓本递给林清玄:“父亲当年说,符经终究是死物,唯有懂得守护的人,才能让它真正发挥价值。如今看来,你比我们更懂这句话的含义。”
林清玄握紧拓本,指尖的冰气与符经的灵力悄然相融。她知道,这不是结束。魔道余孽未除,离散的族人未归,林家的复兴之路仍需步步前行。但此刻,握着哥哥们的手,看着楚长老信任的目光,她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议事堂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照在林家众人的脸上。林清玄举起寒魄剑,剑尖映出兄妹七人的身影,声音清亮而坚定:“从今日起,我们兄妹同进退,护家族,清余孽!定要让林家重现当年荣光!”
剑鸣声响彻议事堂,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曲即将奏响的凯歌。属于林家的故事,在真相大白的这一刻,翻开了崭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