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菌斑在骷髅庙外划出的淡绿光带,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如同被狂风搅动的烛火。沈清玄握紧青钢剑,剑身上的灵力随心跳微微震颤——这不是普通的追兵逼近,而是有远超之前的邪气,正从寒渊深处汹涌而来。
“不对劲,”苏景然将最后一名伤员推进暗格,指尖银针泛着冷光,“荧光菌斑对蚀心蛊的邪气最敏感,现在的波动强度,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话音未落,庙门“吱呀”一声被狂风推开。漫天黑羽如暴雨倾泻,落地化作身披黑袍的血河教教徒,他们双眼泛着暗红,动作僵硬如傀儡,腰间铜铃无风自鸣,铃声里裹着能乱人心智的低频蛊音。
“是被蚀心蛊完全控制的死士!”沈砚斧头劈出,将冲在最前的教徒劈成两半,却见伤口处涌出粘稠的黑液,落地瞬间凝成细小的蛊虫,“他们的躯体成了蛊虫的容器!”
沈清玄将“平安”玉佩贴在眉心,金光顺着经脉蔓延至剑身,剑气斩出时带起圣洁的光弧:“集中攻击他们后心!那里是蛊虫聚集的巢穴!”他一剑刺穿名教徒的后心,黑液喷涌而出,伴随着尖锐的蛊鸣,无数半透明的小虫在光弧中化为飞灰。
林晚晴从药囊里倒出“驱虫粉”,粉末遇风散开,落在教徒身上便滋滋作响:“这是用硫磺和艾草炼制的,能暂时逼退蛊虫,可他们数量太多了!”她话音刚落,就见远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一辆由六匹骨马拉动的青铜战车,车身上刻满扭曲的符文,车顶悬浮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虫卵,正是血河教的镇教之宝——蚀心蛊母卵。
“血河车!”苏景然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灵子基础论》手稿,飞快翻到最后一页,“手稿上说,蛊母卵一旦孵化,会释放出能覆盖百里的蚀心蛊雾,所有吸入雾霭的人,都会沦为蛊虫的傀儡!”
沈清玄抬头望去,只见蛊母卵表面的纹路正逐渐变红,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他突然想起师父曾说过的“灵脉共振”之法,当即喊道:“五哥,四师兄,借你们的灵力一用!”
沈砚与苏景然对视一眼,立刻将手掌按在沈清玄后背。三道不同属性的灵力汇聚——沈清玄的浩然灵力如暖阳,沈砚的矿脉灵力似厚土,苏景然的医道灵力若清泉,三者在“平安”玉佩的牵引下,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穿透寒渊的黑暗,落在远处的血河车上。蛊母卵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符文开始脱落。可就在这时,青铜战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一道身披骷髅披风的身影缓步走出,他手中握着根镶嵌着头骨的权杖,正是血河教教主——冥罗。
“就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阻我大事?”冥罗的声音沙哑如破锣,权杖一点地面,无数黑色藤蔓从地底钻出,缠住沈清玄三人的脚踝,“当年你们母亲就是靠这玉佩躲过一劫,今日,我便让这玉佩彻底碎裂!”
藤蔓上布满倒刺,刺破皮肉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邪气顺着血管蔓延。沈清玄强忍着灵力紊乱的剧痛,将玉佩掷向空中:“玉佩的力量不止于此!”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玉佩上,“以我精血为引,唤醒上古灵脉之力!”
玉佩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金光中浮现出复杂的灵脉图谱,与沈清玄、沈砚、苏景然体内的灵脉精准对应。三人只觉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顺着图谱的轨迹流转,最终化作三道流光,注入血河车的蛊母卵中。
“不——!”冥罗发出一声怒吼,权杖重重砸向地面,试图切断灵脉连接。可已经迟了,蛊母卵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与玉佩同源的金色纹路。原本躁动的蛊虫,此刻竟安静下来,顺着灵脉的轨迹,缓缓向玉佩聚拢。
沈清玄抓住机会,足尖点地跃向血河车,青钢剑直指冥罗心口:“血河教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冥罗侧身躲过,权杖横扫而出。沈清玄借力后翻,却见冥罗披风下,露出半截刻着“景”字的玉佩——那是六师兄苏景渊的贴身之物!
“六师兄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沈清玄心头一震,攻势慢了半拍。
冥罗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你说那个倔强的小子?他现在就在寂灭之核,被我用来喂养蛊母。若是你们再敢阻拦,我便让他彻底沦为蛊虫的养料!”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刺中沈清玄三人的软肋。沈砚怒喝一声,斧头带着雷霆之势劈向冥罗:“你敢动我六弟一根手指,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苏景然则迅速掏出银针,扎在自己和沈清玄的几处穴位:“这是‘凝神针’,能守住心神,别被他的话干扰!”他目光落在蛊母卵上,“蛊母已经被灵脉之力压制,只要毁掉血河车的核心,就能阻止孵化!”
沈清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指尖凝聚起全部灵力,化作一道金色剑气,斩向血河车的车轮——那里正是手稿中记载的核心枢纽。剑气落下,车轮轰然碎裂,无数黑色蛊虫从裂缝中涌出,却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化为飞灰。
冥罗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登上血河车逃离。沈清玄怎会给他机会,足尖点地追了上去,青钢剑抵住他的后心:“束手就擒吧!”
可就在这时,寒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暗红色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苏景然看着手稿上的预警,脸色骤变:“不好!寂灭之核的封印被触动了,寒渊要崩塌了!”
冥罗趁机挣脱束缚,跃上车顶,一把抓住即将脱离控制的蛊母卵:“就算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他将蛊母卵狠狠砸向地面,想要引爆虫卵同归于尽。
沈清玄眼疾手快,飞身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蛊母卵。玉佩的金光再次亮起,将虫卵包裹其中。可剧烈的震动让他站立不稳,眼看就要坠入岩浆裂缝,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是沈砚!
“小玄,抓紧我!”沈砚咬牙坚持,另一只手还拉着苏景然,“四弟,有没有办法暂时稳住裂缝?”
苏景然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骷髅庙的梁柱上:“那柱子是用寒渊玄铁打造的,能承受岩浆的高温!我们先把伤员转移到柱子上,再想办法离开!”
就在三人艰难转移伤员时,远处的岩浆裂缝中,突然升起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衣衫褴褛,身上缠着锁链,却依旧挺直脊背,手中紧握着半块刻着“然”字的玉佩——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六师兄,苏景渊!
“六弟!”沈砚激动地大喊。
苏景渊抬头看来,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玉佩掷向沈清玄:“小心……冥罗的……后手……”
话音未落,冥罗突然从黑袍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血河”二字。他将令牌塞进自己心口,身体瞬间膨胀起来,皮肤裂开,无数蛊虫从裂缝中钻出:“我要让你们,都成为我血河教的祭品!”
沈清玄接住苏景渊掷来的玉佩,三块玉佩在他手中汇聚,金光、土色、青色三道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罩,将众人护在其中。他看着逐渐异化的冥罗,握紧了手中的青钢剑:“不管你有什么后手,今日我们兄弟同心,定能破局!”
岩浆还在不断喷涌,寒渊的天空开始崩塌,可防护罩内的三道身影,却如三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在绝境之中,燃起了逆转乾坤的希望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