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潭的寒气穿透紫袍时,清玄腰间的血玉突然发出细碎的震颤,“平安”二字的纹路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将周遭的阴寒之气隔绝在外。岸边的巨石上,沈策正用特制的紫外灯照射着水渍,灯柱下浮现出几枚半透明的足印,边缘还沾着细微的绒毛。
“是水蛊傀儡的痕迹。”沈策收起设备,指了指潭面下翻滚的黑色暗流,“根据受害者的证词,这些东西会模仿人声诱骗路人,被拖入潭底后就再也没上来过。”他从背包里取出几颗刻着符文的银钉,“沈墨说这能钉住傀儡的关节。”
陆衍之蹲在一旁,将银针浸入随身携带的药瓶,针尖瞬间泛起青芒:“潭水里有噬心蛊的虫卵,白日蛰伏,入夜就会顺着水汽钻入活人体内。”他抬头看向清玄,“之前失踪的考古队员,恐怕已经变成傀儡了。”
话音刚落,潭心突然传来女子的啜泣声,婉转凄厉,听得人肝肠寸断。沈砚握紧了手中的扳手,指节泛白:“这声音……和上次在佛窟外听到的一模一样,是邪祟的把戏。”他刚要上前,就被清玄拉住。
“别碰水面。”清玄的桃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身上的“斩妖除魔”四字亮起微光,“这是幽冥血海的蛊音术,能勾动人的执念。”他看向沈墨怀中的古籍,“三哥,《玄门异闻录》里有没有记载破解之法?”
沈墨迅速翻到夹着书签的页面,指尖划过泛黄的字迹:“有了,噬心蛊怕至阳之音,需以法器共鸣破之。”他举起一面青铜编钟,钟身上的饕餮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从古玩市场收来的西周遗物,蕴含先天阳气。”
清玄刚要接过编钟,潭水突然剧烈翻涌,三只人形傀儡破水而出。它们面色青灰,七窍中插着黑色的蛊针,正是失踪的考古队员。为首的傀儡伸出利爪扑来,指甲缝里还沾着未干的泥土,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腐臭气息。
“小心!”沈策抬手射出银钉,精准钉中傀儡的膝盖关节。傀儡动作一滞,却很快被体内的蛊虫操控着继续扑来。陆衍之趁机甩出银针,正中傀儡眉心的蛊虫巢穴,傀儡瞬间僵在原地,化作一滩黑水。
沈砚绕到潭边的巨石后,发现岩壁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纹路里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小玄,这里有血祭阵!”他用扳手敲了敲石壁,符文突然亮起红光,潭水的啜泣声瞬间变得尖锐,震得人耳膜生疼。
清玄只觉气血翻涌,血玉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隐约有龙吟声对抗着蛊音。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大哥护住三哥,二哥和四哥掩护我!”剑身上的金光暴涨,他踩着水面掠向潭心,“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引阳破蛊!”
桃木剑刺入潭水的刹那,无数黑色蛊虫从水中涌出,却被血玉的金光烧成灰烬。潭底突然升起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蓝色灵珠,灵珠周围缠绕着黑色雾气,正是水属性的噬心蛊母。蛊母感受到威胁,发出刺耳的嘶鸣,潭水瞬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就是现在!”清玄高声喊道。沈墨立刻敲响编钟,古朴的钟声响彻山谷,与血玉的龙吟声交织在一起。蛊母的嘶鸣渐渐微弱,黑色雾气不断消散。沈策趁机开枪,银弹带着符火射中蛊母,蓝色灵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灵珠落入清玄手中的瞬间,潭水停止了翻涌,剩余的傀儡纷纷倒地,化作黑水渗入泥土。陆衍之连忙取出丹药分给众人:“这是驱蛊丹,能清除空气中残留的虫卵。”他看着清玄掌心的灵珠,“这应该就是古籍里记载的五灵珠之一。”
沈墨凑过来,翻看着手稿:“《灵霄秘史》里说,集齐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能破解千年前的封印。看来暗影教的目标就是这个。”他突然想起什么,“之前火焰山和青木林传来异动,恐怕另外两颗灵珠也有危险。”
清玄将灵珠与血玉放在一起,两者发出柔和的光晕,渐渐融入他的体内。他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桃木剑上的金光也愈发凝实:“师父临终前说,五灵珠能唤醒哥哥们的天命之力。”他看向沈砚,“大哥试试运转气息。”
沈砚依言照做,掌心突然泛起红光,之前在佛窟受伤的左腿竟瞬间痊愈。他惊讶地握紧拳头:“这……这也太神奇了!”沈策也尝试着运气,腰间的配枪突然发出轻微的嗡鸣,枪身浮现出淡淡的符文。
陆衍之的银针泛起莹白的光,药效比之前强了数倍;沈墨手中的古籍自动翻页,空白处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符文。清玄看着哥哥们身上的变化,心中了然:“五灵珠不仅能破邪祟,还能激活你们体内的先天灵力。”
夕阳西下时,五人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沈砚拍了拍清玄的肩膀:“没想到找个灵珠还能顺便升级,下次探险可得带上哥。”沈策检查着现场,确认没有遗漏的蛊虫:“暗影教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找到另外两颗灵珠。”
清玄望着远处的山峦,血玉在体内轻轻发烫,隐约感应到西方传来的灵力波动。他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明亮:“下一站,青木林。”
晚风拂过山谷,带来草木的清香。五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黑水潭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岸边的符文渐渐褪去红光。清玄知道,这只是对抗暗影教的开始,随着灵珠的集齐,更多的秘密和危险也将接踵而至。但只要五人同心,再强的邪祟也能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