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重逢的喜悦如篝火般短暂地温暖着众人,可清玄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大哥和二哥,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珍贵的宁静。林惊寒和林清砚瞬间绷紧了神经,林清砚挣扎着要起身,却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大哥,我去看看。”清玄握紧短刀,压低声音说道,他的眼神里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林惊寒点头,悄无声息地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剑身泛着冷光,映着他冷峻的面庞。
清玄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透过石头缝隙往外望去。只见五六个身着黑衣的人正分散开来,呈扇形朝着山洞逼近,他们步伐沉稳,腰间长刀在日光下闪烁着寒芒,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匪。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满脸横肉,额头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至嘴角,透着股凶狠劲儿。
“看来是黑风寨的人追来了。”清玄缩回洞里,低声对哥哥们说。林惊寒皱了皱眉,沉声道:“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林清砚面色凝重,分析道:“可能是之前留下了什么痕迹,也可能是有人通风报信。”
这时,洞外传来络腮胡的喊声:“林惊寒!林清砚!你们逃不掉了,乖乖出来受死,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嚣张。
林惊寒冷笑一声:“想让我们出去,他们还不够格。清玄,你躲在洞里,别出来。”清玄却倔强地摇头:“大哥,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我也能帮忙!”他举起短刀,虽然手心里全是汗,但眼神坚定。
林惊寒还想劝,林清砚拉住他:“没时间了,就让清玄留下。我们兄弟齐心,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林惊寒无奈点头,叮嘱清玄:“小心点,听二哥指挥。”
三人迅速做好准备,林惊寒守在洞口,软剑在手中挽出剑花;林清砚靠在石壁上,手中长刀蓄势待发;清玄站在二哥身旁,心跳如雷,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黑风寨的人越来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突然,络腮胡大喊一声:“上!”黑衣人如潮水般朝着山洞涌来。林惊寒率先出手,软剑如灵蛇般探出,瞬间刺倒了最前面的两人。黑衣人攻势一滞,但很快又重新围了上来。
林清砚也不甘示弱,长刀挥舞,刀光闪烁,伤口的疼痛似乎被他抛在了脑后。清玄瞅准时机,每当有黑衣人靠近,他便挥出短刀,虽然招式稚嫩,但也逼得黑衣人不敢小觑。
战斗陷入胶着,山洞前的空地上血迹斑斑。清玄感觉手臂越来越酸,呼吸也急促起来,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在这时,络腮胡瞅准林惊寒一个破绽,猛地扑了过来,手中长刀直刺林惊寒胸口。
“大哥!”清玄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短刀刺进清玄的肩膀,剧痛瞬间袭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清玄!”林惊寒和林清砚同时惊呼,两人眼中满是愤怒和焦急。林惊寒手中软剑疯狂舞动,如狂风暴雨般逼退络腮胡;林清砚则强忍着腿伤,将清玄拉回山洞。
“清玄,你怎么样?”林清砚声音颤抖,撕下自己的衣角,紧紧按住清玄的伤口。清玄脸色惨白,咬着牙说:“二哥,我没事……别管我,你们小心……”
林惊寒解决掉周围的黑衣人,退回到山洞。他看着受伤的清玄,自责道:“都怪我,没保护好你。”清玄虚弱地笑了笑:“大哥,不怪你……我们一起……一定能打败他们……”
黑风寨的人暂时退了回去,在山洞外重新集结。络腮胡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恶狠狠地说:“没想到这几个小子还挺能打,不过,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兄弟们,准备好,下一轮进攻,一定要把他们拿下!”
山洞里,气氛凝重。林惊寒和林清砚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必须想个对策。林清砚看着昏迷过去的清玄,心疼不已:“大哥,清玄受伤了,我们不能再拖了。”
林惊寒沉思片刻,说:“我们从山洞后面的小路走,那里比较隐蔽,或许能甩开他们。”林清砚点头:“好,我来背清玄。”
两人小心翼翼地背起清玄,朝着山洞后面走去。山洞后面的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怪石和荆棘,但他们顾不上这些,只想尽快摆脱黑风寨的人。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络腮胡的声音再次响起:“想跑?没那么容易!”林惊寒和林清砚心中一沉,没想到黑风寨的人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大哥,怎么办?”林清砚焦急地问。林惊寒咬咬牙:“拼了!我来断后,你带着清玄先走!”林清砚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们是兄弟!”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身材高大,背着一把大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我兄弟?”神秘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络腮胡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你是谁?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神秘人没有回答,缓缓抽出大刀。刀身宽厚,散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压了过来。
“小心,这人不简单。”林惊寒提醒道。络腮胡却不以为意,一挥手,带着黑衣人再次冲了上去。神秘人毫不畏惧,大刀挥舞,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黑衣人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惊寒和林清砚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刀法。清玄也在疼痛中醒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这人是谁?为什么帮我们?”清玄虚弱地问。林惊寒摇头:“不知道,但他现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神秘人很快解决了黑风寨的人,络腮胡见势不妙,转身想逃。神秘人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大刀如闪电般飞了出去,直接贯穿了络腮胡的后背。络腮胡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解决完敌人,神秘人缓缓走到林惊寒等人面前,摘下脸上的黑布。清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苏大哥?怎么是你?”来人正是苏墨。
“苏兄,多谢你出手相助。”林惊寒和林清砚连忙道谢。苏墨笑了笑:“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原来,苏墨和清玄分开后,总觉得放心不下,便一路跟了过来。看到黑风寨的人围攻林惊寒等人,他果断出手相助。
“苏大哥,你怎么会这么厉害?”清玄好奇地问。苏墨神秘一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现在,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你治伤。”
众人在苏墨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山谷里有一座废弃的茅屋,虽然破旧,但勉强可以遮风挡雨。苏墨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林清砚:“这是上好的金创药,给清玄敷上,伤口很快就会愈合。”
林清砚接过药瓶,小心地给清玄清洗伤口、敷药。清玄疼得直皱眉,但还是强忍着。林惊寒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这次若不是苏墨及时出现,他们兄弟三人恐怕凶多吉少。
“苏兄,大恩不言谢。等清玄伤好后,我们再好好报答你。”林惊寒真诚地说。苏墨摆摆手:“说什么报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对了,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惊寒叹了口气:“我们原本打算去青崖关找三弟,可现在黑风寨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连累青崖关的百姓。”
苏墨沉思片刻,说:“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很安全,而且离青崖关也不远。你们可以先在那里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林惊寒和林清砚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相信苏墨。于是,众人在山谷里安顿下来,等待清玄的伤势慢慢好转。
夜晚,月光洒在山谷里,给这片静谧的土地蒙上了一层银纱。清玄躺在茅屋里,伤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睡。他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思念着三哥,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平安。
“清玄,还疼吗?”林惊寒走进茅屋,坐在清玄床边,轻声问。清玄摇摇头:“大哥,我没事。我在想三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惊寒摸了摸清玄的头:“别担心,三弟吉人自有天相,他很快就会回来的。等我们兄弟团聚,就再也不分开了。”清玄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惊寒和清玄警惕起来,林惊寒迅速抽出软剑,走到门口。只见苏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些草药。
“苏兄,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林惊寒问。苏墨笑了笑:“我去采了些草药,给清玄换药。这草药对伤口愈合有帮助。”
林惊寒放下心来,感激地说:“苏兄,真是麻烦你了。”苏墨摆摆手:“不麻烦。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一些可疑的迹象,好像有人在附近监视我们。”
林惊寒脸色一变:“难道是黑风寨的余党?”苏墨摇头:“不像,那些人的行踪很隐秘,不像是山匪。我担心是另有其人。”
清玄挣扎着坐起来:“会是谁呢?为什么要监视我们?”苏墨沉思片刻,说:“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小心。从明天开始,我会加强戒备,你们也不要轻易离开茅屋。”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夜晚,因为苏墨的发现,变得更加不安起来。他们不知道暗处的敌人是谁,也不知道即将面临怎样的危险,但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信念: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兄弟三人都要一起面对,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