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握着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青铜令牌,指尖划过上面刻着的扭曲纹路——这纹路与哥哥们信中提及的“幽影令”一模一样。他压下心头的激荡,借着月光摸索着废弃宅院的内院,终于在假山底部摸到一处隐蔽的暗门。
推开暗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通道内伸手不见五指,清玄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中,两侧墙壁上竟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些符文……是用来封印什么的?”清玄喃喃自语,脚步不敢放慢。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镶嵌着与青铜令牌匹配的凹槽。
他将令牌嵌入凹槽,石门“轰隆”一声缓缓开启。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旁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账簿。
清玄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七处地点,最显眼的是城南的乱葬岗,旁边写着“祭典之地”四个字。而账簿上的记录让他脊背发凉:“三月初七,抓孩童三人,验合格”“四月廿二,寻至阴体质者,未果”。
“他们在筹备祭祀?用活人?”清玄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就在这时,密室角落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猛地转身,手中长剑已对准声音来源。
“别、别动手……是我。”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角落里缩着一个身穿灰衣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上满是泪痕。
清玄放缓剑尖:“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我叫阿吉,是被他们抓来的……我爹娘都是药师,他们说我体质特殊,要拿我去做祭品。”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账簿,“昨天我偷听到他们说,三日后月圆之夜,就要在乱葬岗举行祭典,到时候……到时候还要用之前抓的人来‘开坛’。”
“之前抓的人?”清玄心头一紧,“是不是有三个姓苏的男子?一个左眉有痣,一个左手断了小指,还有一个背上有胎记?”那是哥哥们的特征,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阿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有三个这样的人,被关在隔壁的石室里,我昨天送饭时见过他们,他们还让我如果有机会逃出去,就去清风观找一个叫清玄的道长……”
清玄眼睛骤然亮了——哥哥们还活着!他连忙追问:“隔壁石室怎么去?他们现在怎么样?”
“石室在密室后面的暗门里,但是需要另一块令牌才能打开。”阿吉压低声音,“他们看起来伤得很重,但还能说话。那些黑衣人看得很紧,只有每天送饭的时候能靠近。”
清玄刚要开口,通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令牌怎么会在密室里?难道有人闯进来了?”
“快进去看看!要是坏了大人的事,咱们都得死!”
清玄脸色一变,立刻吹灭火折子,对阿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躲到石桌底下。石门被猛地推开,两个黑衣人举着火把走进来,目光在密室里扫来扫去。
“没人啊,是不是听错了?”其中一人疑惑道。
“不可能,令牌的感应不会错。”另一人走到石桌前,伸手就要去拿账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清玄猛地从桌底窜出,手中长剑直刺黑衣人后心。那人来不及反应,便倒在了地上。另一人惊觉不对,刚要呼救,清玄已转身用剑抵住他的喉咙。
“说,另一块令牌在哪里?”清玄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黑衣人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指向自己的腰间:“在、在我腰上……但你别杀我,我只是个跑腿的,祭典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清玄一把扯下令牌,反手将他打晕过去。他扶起吓得发抖的阿吉,拿起地图和账簿塞进怀里:“三日后才举行祭典,我们还有时间。现在先带你出去,之后再想办法救我哥哥们。”
两人刚走到通道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清玄皱起眉头——看来,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他握紧手中的双令牌,眼神变得坚定:“看来,今天得闯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