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浓墨。万籁俱寂中,马路旁一人多高的枯草丛簌簌轻响,何雨柱敏捷地钻了出来。在空间里酣睡了一下午,此刻他精神抖擞,双目在黑暗中灼灼有神。
他猫着腰,目光如鹰隼般投向秦家村的方向。村口入口处,一点微弱的橘红火星在浓重的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只疲惫的萤火虫。以何雨柱如今被空间山泉水滋养得远超常人的目力,轻易便看清了——那是两个裹着厚棉袄、手持老式长枪的民兵。一个正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光随着他嘬吸的节奏忽闪;另一个则背靠着光秃秃的老槐树,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何雨柱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悄无声息地潜入进路旁那片广袤的枯草海。一人多高的干枯草茎在寒风中沙沙作响,恰好掩盖了他细微的移动声。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狸猫,在枯草形成的迷宫中谨慎潜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目标正是灯火稀疏的秦家村。
这片荒草地,是天然的屏障,也是危险的陷阱。淤泥干涸后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水洼,如今虽已入冬,洼底冻结着薄冰,但坑洞遍布,稍有不慎便会踏空,有些深坑甚至能没过头顶。平日里,连最熟悉地形的村民也轻易不敢涉足。然而,何雨柱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敏捷,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这些危险,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硌脚的小石子罢了。
他这次来秦家村可不仅仅只是为了给秦京茹家送东西,他是来弄猪的!
昨夜,秦淮茹从娘家带回的粮种被他一股脑儿种进了空间。神奇的土地不负所望,等他下午离开轧钢厂时,小麦和水稻竟已成熟了两茬!金灿灿的麦粒自动脱壳磨粉,分装成百斤一袋的雪白面粉,堆放在了那个小屋里,水稻也都脱壳成了大米堆得好好的,这才有他今天拿给秦京茹家的白面。
主粮有了,那肉食也必须丰富一下,光吃鸡也不是个事儿啊,再好吃他也会吃腻的!
于是他准备到秦家村里来“借”两只猪用一晚上!
村里的猪圈、羊圈、牛圈都挨在一起,倒也方便了何雨柱行动,把所有的猪牛羊都收进了空间,得手后,他毫不迟疑,如一阵风般再次隐没于那片危机四伏的枯草地深处。
这夜深人静的,除了几个民兵巡逻的,根本碰不到一个人。
何雨柱进入草地后,何雨柱心念一动,身影原地消失,进入了空间。空间内的动植物养殖成长时间远快于外界,他看着小猪崽、小羊羔、小牛犊快速诞生、成长,直至新生的牲畜数量足以在空间牧场形成稳定的自然繁衍循环。当何雨柱心满意足地退出空间时,赫然发现——天际竟已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糟了!”他心头猛地一沉。这个时辰,负责喂养牲口的村民怕是已经起身准备上工了!一旦发现圈舍空空如也,整个秦家村非得炸锅不可!这片离村不远的枯草地,必然会成为民兵重点搜索的目标!
何雨柱哪里还敢耽搁?趁着村里混乱初起、人声尚未逼近,他立刻将昨晚“借”来的猪、牛、羊一股脑儿从空间里放出。为了不让这些受了惊吓的牲口四散奔逃引来注意,他手忙脚乱地将几头牛的牵绳胡乱系在一起,甚至把那几头肥了一圈的猪也用坚韧的牛绳紧紧捆住,和牛羊拴在一起。
刚做完这一切,秦家村方向果然传来了鼎沸的人声、犬吠和急促的铜锣声!隐约可见村口那两个民兵,只剩下一个还在原地焦急张望,另一个应该已经跑回村去查看发生了什么。
何雨柱不敢再有半分停留,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蹿出枯草地,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发足狂奔!将身体潜能压榨到极致,两旁的景物在视野中飞速倒退模糊。
当他出现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后厨的时候,刚好是上班时间。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身体竟然这么强悍,虽然这一路跑下来把自己累得要死,但这速度是真的快!
现在他的空间里可以说基本吃的东西都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变现!
“小何!小何!”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急切从厨房后门传来。
何雨柱定了定神,强压下喘息,快步走到门口:“杨厂长?您今儿怎么这么早……”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杨厂长脸上带着一丝庆幸:“别提了!昨儿厂里临时来了位南边的重要客户,本来想请你回来加个班招待一下。结果老唐去你家扑了个空!这不,我今儿特意赶早过来瞧瞧你到没到岗。”
“嗨,就这事儿啊!”何雨柱咧嘴一笑,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拍着胸脯道,“您放心,把菜准备好就行,保证误不了事!”
“好!好!有你在,我这心就放回肚子里了!”杨厂长闻言,脸上阴霾尽扫,连声应着,脚步轻快地转身走了。
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屁股瘫倒在角落那张熟悉的旧躺椅上。这一路赶回来可把他累得够呛。
日头渐高,快到晌午时分,食堂唐主任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眼瞧见躺椅上“挺尸”的何雨柱,急得嗓子都变了调:“哎哟我的何师傅!何师傅!您怎么还在这儿歇着呢?!领导们马上就到小餐厅了,您做的菜呢?菜在哪儿啊?!”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吓得何雨柱一个激灵,像装了弹簧似的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我说老唐!你叫魂呢?!”何雨柱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就几个菜嘛!急什么?分分钟给你端上来!”
“何师傅,今儿这位客人可嘴刁得很,昨儿你没在,杨厂长他们就请这位爷去了丰泽园,嘿,你知道他说什么吗?竟然说人家丰泽园的水平也就一般般!”唐主任无奈地摇摇头。
“丰泽园?!”何雨柱一愣,连忙追问道:“我三师兄掌勺?!”
唐主任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杨厂长他们说味道还不错,想来这位师傅水平应该也不差。”
那应该就是自己三师兄掌勺了,按理说不应该啊,他三师兄能成为丰泽园的大师傅,这厨艺可不低,看来这位南方来的客户嘴还真是刁!
“对了,这位客户是哪人啊?”何雨柱问道。
“好像是西南那边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西南……”何雨柱心里顿时有了谱。多半是口味差异!西南嗜麻辣,而四九城乃至丰泽园的鲁菜、宫廷菜,讲究的是咸鲜醇厚,对习惯了麻辣刺激的舌头来说,可能确实显得“清淡寡味”了。
“行,我心里有数了。”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备料台:一只褪毛洗净的肥鸡,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方水嫩的白豆腐,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还有泡发好的干蘑菇和几样翠绿的新鲜时蔬。
先把鸡炖上,小鸡炖蘑菇,这菜也是招待餐里的常客了,厂领导都爱这口。
其它的等人来了再做,这时节,菜做出来凉得太快,到时影响口感。
先弄几个凉菜让他们先吃着,拍黄瓜、炒花生米、凉拌西红柿也差不多了。
等何雨柱把这些冷盘准备好,专门负责小餐厅接待等刘岚就过来通知人到了。
何雨柱便开始做热菜。
先弄两份川菜试试水,看看是不是自己猜到那样,这位西南来的客户,可能是觉得丰泽园的菜太过清淡,才会觉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