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是被一阵尖锐的哭嚎和恶毒的咒骂声吵醒的。
“你这个毒妇,你还我女儿,是你逼死了小华,你怎么还不去死。”
一个五十多岁、面目狰狞的中年女人,正指着凌霜怒骂,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在她脸上。
凌霜一巴掌就扇了上去,直接把人扇在了墙上。
她是原主丈夫的小三的母亲,因为女儿自杀来找原主发疯的。
原主杨诗兰与丈夫陈江结婚三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但前不久,原主却发现陈江出轨了。
也不算是是她自己发现的,是陈江的小三宁华主动闹过来的。
宁华是个单亲家庭女孩,刚毕业进陈江的公司实习,看上去是朵柔弱无辜的小白花。
她跟原主耀武扬威,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说陈江爱的是她,说她太强势给不了陈江想要的温柔,让原主有点自知之明。
原主直接赏了她两巴掌把人轰了出去。
而后,她和陈江摊了牌。
陈江当场就慌了,做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不同意离婚。
他家境普通,除了那张脸几乎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而且,她觉得宁华虽然温柔小意,但比起原主的家境和气质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于是不想离婚。
而宁华和陈江在一起之前就知道陈江有家室,几次三番逼陈江离婚,但是都被糊弄,这次又因为离不离婚的事跟陈江吵了架,于是一气之下闹到了原主面前。
面对宁华的发疯和陈江的哀求,原主冷静地收集了所有证据,然后将两人出轨的事发到他们公司大群,让他们名誉扫地,接着起诉了他们。
一则要求离婚,二则要求返还陈江用共同财产给宁华买的东西。
陈江慌了,苦苦哀求,并且跟宁华发了好大的火,控诉她毁了自己的婚姻,还放狠话说自己就是跟她玩玩而已,就算打光棍也不会娶她。
宁华直接崩溃,选择了割腕。
宁母一看女儿被逼到这个份上受不了了,然而她没去找陈江,反而去找了原主,说都是原主害死了她女儿。
她跟原主发疯,咒骂,全被原主怼了回去,后来,宁华因为并发症死在了医院里,宁母彻底疯魔。
她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在了原主身上,她认为是原主的曝光逼死了她女儿,于是在原主和陈江的离婚官司开庭的那天堵在半路上,把原主捅了。
……
“我可怜的女儿啊,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待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打死你个害人精,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说着就朝着凌霜的脸抓去。
凌霜也不废话,猛地抬手,精准地扣住宁母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宁母惨叫一声,剧痛让她瞬间松开了手。
“老泼妇,给你脸了是吧?”
凌霜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扇在宁母那张布满褶子和怨毒的脸上。
宁母被打得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破裂流血。
“自己女儿不管好出来偷人,还有脸来找原配的麻烦?谁给你的逼脸?”
凌霜说着,一脚踹在宁母的小腹上。
“呕……”
宁母被踹得倒飞出去,疼得蜷缩成一团,只剩下干呕的份。
凌霜走到瘫在地上哀嚎的宁母面前,蹲下身揪着宁母的头发将人拉起来。
“老贱货,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好东西?当小三很有理?很光荣吗?”
“自杀博同情?真是笑麻了,贱男会因为你女儿死了就心疼她吗?”
“陈江巴不得宁华赶紧死,死了就没人缠着他了知道吗?”
说着将宁母的头狠狠砸在地上。
“脑残玩意,搞得好像我让你女儿勾搭有妇之夫一样。”
“不去找奸夫来找我?你贱不贱?”
“我让他们苟且的?你怎么不去找骗了你女儿的人渣?我这原配还对不起你们了?贱种,真是太贱了,怪不得能养出宁华那种贱人。”
说完,凌霜直接将宁母扔到一边。
宁母浑身剧痛,想追上去但根本爬不起来。
凌霜径直回了家,看到了缩在角落、一脸憔悴惶恐的陈江。
陈江看到凌霜走来,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想躲。
“躲?你往哪躲?”
凌霜一步上前,揪住陈江的头发,把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
“兰兰……兰兰,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大爷。”
凌霜膝盖猛地向上一顶,狠狠撞在陈江的肚子上。
“嗷——”
陈江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双手捂住肚子,整张脸瞬间变成酱紫色。
“软饭硬吃的废物,靠着老娘的资源爬起来,转头就找小三是吧?”
凌霜一边骂,一边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连串耳光扇在陈江脸上,
“喜欢嫩的?喜欢柔弱的?今天让你柔弱个够。”
陈江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高高肿起,像猪头一样,牙齿都松动了,满嘴是血。
“不想离婚?想吃两家饭?我让你吃。”
凌霜抄起旁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在陈江头上。
“砰——”
水花四溅,陈江被砸得头晕眼花,额头鲜血直流,瘫倒在地。
“废物东西,出了事就会躲?让女人替你挡刀?你算个什么男人?”
凌霜又狠狠踹了他几脚,专往软肋和关节上招呼,踹得陈江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她像拖死猪一样将人扔出了家门。
而后,查探了一下还在IcU的宁华的情况。
她失血过多,上辈子死在三天后,但这辈子,凌霜不打算让她死的那么痛快。
宁华的情况迅速好了起来,但也留下了各种后遗症,变得非常虚弱。
而她没死便依旧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陈江。
陈江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我给你钱,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宁华听到这话直接尖叫。
“陈江你还是人吗?你就这么对我是吗?你混蛋。”
说着又砸了个杯子在陈江头上。
陈江还没好的伤口,伤上加伤。
宁华持续发疯,陈江最后丢下一句:“不可理喻”后离开了家。
而此时,陈江和宁华那些玛丽苏的恋爱日常也被凌霜当笑话一样发了出去。
之前原主发出去的只是能查到的证据,对于这些私密的聊天记录并没拿到,现在看着记录上那些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大家对陈江和宁华更鄙视了。
“‘没有你,我就像离开水的鱼,活不下去’,笑死,什么人能说出这种话。”
“‘你是我唯一的妻’,哈哈哈哈,这就是浪漫吗?”
“一个软饭男搞这一出,恶心死了。”
陈江听着同事们的议论,又气又急,但是又没有胆量跟人家撕破脸,只能去哀求凌霜。
“你也出气了,我们好好的好吗?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凌霜一脚将他踹翻。
“你哪来的脸跟我说这种话,你在外面跟宁华你侬我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陈江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他特别颓废,看上去再也没了之前的温柔帅气。
而他说一回这种话,凌霜就揍他一回。
渐渐地,他就不敢说了。
而凌霜也没闲着,她直接把陈江逼上了绝路,陈江最终没办法,不仅净身出户,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但这还没完。
凌霜好心地给陈江指了明路。
“宁华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不得负责到底?她现在柔弱不能自理,她妈也受了伤,正好,你去给她们当牛做马,赎罪吧。”
凌霜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陈江不愿意,凌霜就各种折磨他,找人逼他还钱,陈江身心俱疲。
而这时,宁华的温柔小意再次派上了用场。
于是,陈江在多方的压力下,最终选择了和宁华结婚。
宁华非常高兴,她终于得到她想要的男人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未来的生活不是风花雪月而是鸡飞狗跳。
宁母本就恨透了陈江这个祸根,如今自己一身病痛,女儿又虚弱的像个残疾人,便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
而陈江和原主结婚后一直过着很舒坦的日子,现在让他去伺候宁华母女,他根本伺候不来,之前的风花雪月直接化作了泡影。
宁母天天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个挨千刀的丧门星,要不是你勾引我女儿,我们能落到这步田地?扫把星。”
“饭做得这么咸,你想齁死我们娘俩啊?没用的东西。”
“挣不来钱的白眼狼,让我们跟着你喝西北风?我女儿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熊样,跟条瘸皮狗似的,当初骗我女儿的那股劲儿呢?啊?”
骂声之恶毒,词汇之丰富,堪称泼妇骂街的典范,句句往陈江最痛处戳。
陈江何曾受过这种气?但如今他身无分文,欠着一屁股债,离开这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打零工勉强糊口,回来还要伺候两个病号,忍受无休止的辱骂。
他迅速憔悴苍老,眼中没了光,只剩下麻木和隐忍的怨恨。
刚开始宁华还能劝自己妈,和陈江温存,但她总发现陈江沉默的看着远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你在想什么?想你前妻?想你曾经光鲜亮丽的日子吗?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陈江总是会重重的叹口气,然后丢下一句:“你真是不可理喻”就离开。
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宁华也受不了了。
她更加疑神疑鬼,她觉得陈江后悔了,他想前妻了,他要背叛自己了。
于是各种盯梢,跟踪,查岗。
陈江受不了,便各种指责宁华。
宁华也从最开始的流泪控诉变成了后来的歇斯底里,骂的话越来越恶毒。
而陈江偏偏真的在想前妻,越是这样,他就越对宁华不耐烦,宁华就越发疯狂。
宁母则帮着女儿,陈江生活在两个女人的监视和鄙视中,尊严被彻底踩碎。
他开始偷偷摸摸藏点私房钱,在外面喝最便宜的酒,对着别的女人吹嘘自己曾经的“风光”,寻找那点可怜的存在感和男性虚荣,幻想能找点温暖和慰藉。
凌霜直接添油加醋的把风声传到了宁华那里。
宁华当场破防。
陈江再三解释他没有,但宁华不信。
“没有?你没有?你放什么屁,你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吗?你当初跟我偷情的时候也是这么骗你前妻的吧?”
“要不说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呢,你个混蛋,你对的起我吗?”
“你个****你要点脸吗?”
宁华用尽了难听的词骂他,宁母很快也加入进来,陈江被骂的狗血淋头。
他摔门而出,憋着一肚子火,喝得烂醉如泥。
等回去,宁华立刻高声质问:“你又去哪偷人去了?”
陈江笑的疯狂,狠狠给了宁华一耳光,大喊着:“对,我就是找别的女人去了,怎么了?谁都比你强,我恨死你了。”
宁华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江。
而喝醉的陈江不管不顾,大声控诉着。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离婚,玩玩而已,你为什么就那么当真?还非得闹到我老婆面前?”
“你把我毁了你知道吗?”
“你个毒妇,贱人。”
“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宁华听到“离婚”两个字,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没有再跟陈江争吵,沉着脸回了房间。
陈江冷哼一声,瘫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到陈江的鼾声响起,宁华出门买了桶汽油回来泼洒在了狭小的房间里,尤其是陈江的脚边,眼神里是彻底的疯狂和绝望。
“一起死吧……死了就都干净了……”
说着,她划着了火柴。
“轰——”
火光瞬间吞没了破旧的房屋。
陈江在醉梦中被灼醒,发出凄厉的惨叫,但门窗都被宁华做了手脚,火势蔓延极快,他最终被活活烧死,形状可怖。
宁母回来后发现家被烧没了,女儿和陈江都死了,当场崩溃昏死,醒来后发现自己瘫痪了。
然而无人照顾她,她瘫在床上,没多久就死了,死的时候浑身褥疮。
消息传到凌霜耳中时,她正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俯瞰着城市繁华的夜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未来都是美好的单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