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男人带娃最注重的就是解放孩子的天性,不像你们女人。”
“我真不明白,你的控制欲那么强有什么用?孩子跟你亲近吗?”
“小孩子爱玩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非得打压他的天性干什么?”
……
原主的丈夫陈鸿志坐在沙发上一板一眼地教训她。
他的眉宇间全是高傲,仿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带孩子的人。
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原主和他结婚九年,有一个七岁的孩子,名叫陈宇。
因为原主是自由职业,平时在家接接画稿,所以几乎家里的事都是她在管。
然而陈宇跟她并不亲。
在陈宇眼中,母亲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不让他干这个,不让他干那个。
他甚至时常像个小大人一样问母亲:“你难道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你不要把你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好不好。”
一开始原主没有当回事,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毕竟是自己儿子,说过了也就过了。
但后来她发现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在孩子眼中,父亲才是那个最好的角色。
虽然陈鸿志大部分时间都不陪他,但每次陪他都是陪他玩,而且是疯玩。
陈鸿志觉得原主根本不会带孩子,带孩子就是要释放孩子的天性,不能让孩子过得那么压抑痛苦。
可他每次带孩子疯玩之后就不管后续了。
因为原主要接稿子,喜欢在安静的环境中画稿,但父子俩在家里疯玩的时经常大笑、尖叫、乱跑。
原主就让他们出去玩。
这在父子俩眼中就成了“玩都不许出声”。
而且父子俩出去玩就会弄得浑身一团糟,弄完之后又不负责洗衣服。
所以每次他们出去,原主都得千叮咛万嘱咐。
然后原主在父子俩眼中就成了控制欲强“这不让干,那不让干”。
还被他们调侃为“父亲带孩子:我不禁止即为行;母亲带孩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几年下来,原主只觉得身心俱疲。
又要赚钱,又要做家务,还得管着孩子,到头来还成了不会带孩子。
而且因为陈鸿志是外出上班,在外人看来好像更辛苦,所以陈鸿志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又会赚钱养家,又会带孩子养娃。
原主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提出了离婚,结果周围人都来劝她。
在他们眼中,陈鸿志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又会养家,又会带孩子。
原主干了那么多活,到头来费力不讨好。
她铁了心要离婚,天天跟陈鸿志吵架,陈宇就板着脸教训她。
原主忍无可忍,就给了陈宇一耳光。
然后她决定搬出去,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出门,陈宇就猛地跑到她身后,大喊着“坏妈妈”然后用力推了她一把。
原主滚下了楼梯,但当时并没有死,只是父子俩都没有拨打急救电话,硬生生拖到原主咽气。
……
“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到底为什么这么无聊,非得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孩子是个独立的个体,受不住你这么折腾。”
凌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鸿志,然后点了点头:“那行,既然你这么会带孩子,那你就去带孩子吧。”
陈鸿志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张口就来:“你以为我不想带孩子?我这不是上班比较忙吗?我要是上班不忙,带孩子肯定比你好。”
凌霜冷笑一声:“你确定?”
“当然!”
凌霜掏出手机,随便点了两下,然后将一段视频拍在他面前。
这是她刚刚搜索了陈鸿志的记忆后,做成监控录像存到手机里的。
录像里,陈鸿志正在跟朋友推杯换盏,随后掏出手机给原主打了个电话,说:“对对对,我今晚加班,可能得晚点回去,你跟小宇好好吃饭哈。”
凌霜好笑地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工作?”
“我……”陈鸿志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他记得自己明明做的很隐蔽的?
但随即心虚变成了愤怒,“你调查我?”
凌霜一耳光就甩在了他脸上:“质疑不了事实就质疑我的动机是吧?”
陈鸿志被这一耳光打懵了。
虽然这些年他跟原主也闹过不少矛盾,但原主从来没有动过手。
他一直都觉得原主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才说了两句话就动手打了他。
他转过头,张嘴想辩解什么,结果又被凌霜一耳光把没说出口的话扇了回去。
“还想狡辩?嗯?我替你说呗?”
她冷笑一声:“这是交际!是应酬!是在积攒人脉!”
“还有别的理由吗?”
陈鸿志到底没说出更多反驳的话。
凌霜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一脚踹了上去。
陈鸿志被踹翻在地,凌霜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真就什么好处都想占?”
“上班摸鱼,下班耍赖,出去还得说‘是我赚钱养的家,是我辛苦带的孩子’。”
“你要点脸吗?”
凌霜说着,又往他身上踹了好几脚。
“既然你这么会带孩子,那以后孩子就归你带。”
“你不是要解放孩子的天性吗?行啊,以后随便你怎么解放,爱怎么解放就怎么解放。”
“以后咱俩角色互换,既然我原主干得不行,那就你来干。”
凌霜说着,把他踹到角落里,转身联系了原主约稿群里的朋友。
他们正组织外出采风,原主本来顾虑着家里不想去,但现在,凌霜不打算管这个家的任何事。
她当天就收拾东西,和原主的朋友们一起飞到了千里之外。
陈鸿志想联系她,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原主的父母现在在帮小舅子看孩子,陈鸿志自己父母年纪大了,身体还不好,也帮不了他,他只能自己动手带孩子。
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家里就变得鸡飞狗跳。
“爸爸,今天老师说了要穿校服,你怎么没给我洗啊?同学都穿,我不穿老师会骂我的!”
陈鸿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不是没给陈宇洗衣服,只是把陈宇的白色校服和别的衣服一起扔进了洗衣机,现在校服串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