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让亓家夫妻俩惊呆了。
亓母今年已经五十一岁,在亓俊良出事以后她不是没想过要二胎,然而根本没怀上。
两人去医院检查,医生确实没把话说死,但夫妻俩能听出来。
现在两人年纪都大了,根本不适合生养,亓母其实还好,但是亓父这么多年抽烟喝酒,身体条件很不好,就算怀上了也很难抱住。
所以夫妻俩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原主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可现在,竟然怀上了?
他们死马当活马医试了几次,竟然怀上了?
啊?这……
夫妻俩一整个狂喜。
终于不至于无后而终了。
这下两人也顾不上跟凌霜去闹了,全心全意的保胎,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顺利生下来。
然而,怀孕的过程中特别辛苦,肚子里的还是个三胞胎。
五十一岁高龄产妇怀三胞胎,这简直是在鬼门关游走。
医生委婉表示最好是放弃孩子,但是亓家夫妻根本没听懂话里的意思,医生又不能明说,便告诉他们最好是减胎。
可他们找人查了,三个都是男胎,哪个都舍不得。
因而怀孕才两个月,亓母就是难受的不行,亓父带着亓母各种看医生,希望能保住孩子。
亓母也很努力,可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她就难受的受不了了。
身体像是撕裂一样疼,后背瘙痒难耐,不碰痒的受不了,一碰疼的受不了。
她第一次萌生了打胎的想法。
实在太难受了。
但是亓父坚决不同意。
“咱们刚没了俊良,这几个孩子是我们活下去的指望,我们老亓家的根就在这上头了,绝对不能打,你再忍忍。”
亓母皱着眉头,心里多少有点不爽。
你不疼,你风凉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但亓母也想要孩子,于是又忍了一周。
刚刚在忍不了了,她感觉有人在她肚子里蹦迪,还吃不上饭,大不了便,特别痛苦,特别难受,每天都想死。
亓父无奈,做出了让步:“要不减胎吧,留下一个最健康的。”
亓母点了点头,想着一个应该能受得了。
然而,却没有医生敢做手术了。
他们评估了一下亓母现在的身体状况,告诉他们,减胎有所有胎儿都保不住的风险,让他们在知情书上签字。
亓父不肯签,非让医院保证能留下一个。
医院保证不了,双方僵持了起来。
而就在怀孕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亓母彻底受不了了。
太痛苦了,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肉在被一刀刀凌迟,肚子里像有人在放鞭炮,疼到骨头缝里,呼吸都会牵扯的全身剧痛。
“不行,我要打胎,打了,我受不了了,再不打了他,我就先死了。”
亓母哭喊着,亓父却依旧不同意。
可再不同意就快要闹出人命了,哪怕是在医院,各种治疗手段用上,还是不行。
亓父愁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然而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老家的亲戚听说这件事后带来了个土方子,说是吃了管用。
秉着孩子反正快要保不住了,死马当活马医吧的想法,亓母吃了药。
“光当妈的吃不行,得夫妻俩一块吃。”
亓父愣了一下:“又不是我怀?”
亲戚撇了撇嘴:“要不说你孤陋寡闻呢,没听说过老婆怀孕,男人孕吐的?”
亓父:……
在亲戚的一通撺掇下,亓父吃了药。
亲戚看着他们吃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亓家夫妻留他吃饭,他就像没听到一样。
夫妻俩觉得奇怪,但也顾不得许多了。
不过那土偏方确实有用。
吃完后,亓母没有那么疼了,亓父身体倒是有点不舒服,但还能忍。
两人去医院一检查,结果神奇的发现孩子的情况好了不少。
这让两人不得不相信土偏方的作用。
他们按照亲戚说的,每天都按时服用药物。
结果就是亓母越来越健康,而亓父越来越痛苦。
之前亓母的反应都到了亓父身上。
他浑身剧痛,奇痒无比,感觉五脏六腑在燃烧,把身上撕扯的血肉模糊,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太痛苦,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
而亓母的身体却恢复了正常,肚子里的三胞胎也变得十分健康。
“不行……受不了了……不能吃了……”
亓父一把将土偏方拍到一边。
亓母十分不高兴:“合着我为了生孩子难受可以,你才七天就受不了了是吧?”
“你……”,亓父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孩子七个月就能活,我熬了三个月,最起码你也得熬三个月,最后一个月咱再想办法。”
亓母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合理。
但亓父却是受不了了,他坚决不再吃药,然而他发现自己不吃也不行,不吃也会疼。
“打掉,把孩子打掉,快点……”
亓父实在受不了了,他现在正在地上打滚,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这时,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诶哟,怎么能打掉孩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心狠的父亲。”
凌霜笑着看着两人,眼里都是嘲讽。
亓母眉头一皱,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凌霜就摆手打断:“停!我不听贱人哔哔赖赖,有本事把孩子生下来啊。”
“说的自己好像很无私奉献,这点苦都受不了啊,不是很想要孩子吗?”
“生啊,传宗接代啊,别怕啊,坚持住啊,切~”
她嘲讽一顿后走了,剩下亓母咬牙切齿。
亓父则直接没时间生气,他太难受了,满地打滚:“不生了,打掉,快点……”
亓母坚决不同意,她现在一点怀孕的感觉都没有,胃口好的不得了,无痛当妈,她乐意至极。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亓父会强忍着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水果刀直接捅进了亓母的肚子。
这下好了,孩子彻底保不住了,亓父终于不疼了。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却是巨大的失落。
孩子没了。
……
他开始后悔,怎么就不能忍忍呢?刚才还怎么都忍不住的他现在突然觉得好像那种疼痛也不是不能忍。
而亓母更是难受,自己忍了三个月剧痛却被丈夫一刀捅没了孩子。
这如何受得了?
于是两人直接反目成仇?
“你滚蛋,我踏马受了三个月罪,你才半个月就受不了了,你滚蛋,活该你们亓家绝种。”
亓父被骂后直接回怼,两人从破口大骂到大打出手,医院来了四个保安才把人拉开。
亓母瘫在地上失声痛哭,亓父摔门而去。
路上又遇到了凌霜。
她眼中的嘲讽依旧:“啧啧啧,怎么没生,生啊,不就是受点苦吗?怎么不生?真自私。”
这话说的亓父咬牙切齿,可想到那天被打的场景又不敢动手,只能窝窝囊囊的离开。
但他越想越气,最后,他的怒气发泄到了给他土偏方的亲戚身上。
亲戚一脸懵:“什么土偏方?你在说什么?”
他根本不记得给过什么土偏方。
到亓父根本听不进去,他觉得如果没有土偏方,那自己就不用受苦,到时候再pua一下亓母,亓母肯定能忍七个月。
毕竟她三个月都忍了。
就是因为那个土偏方,弄巧成拙,现在什么都没了。
亓父跟人大打出手,打着打着,突然发现一辆车朝他们撞了过来。
是亓母。
两人躲闪不及,被疯狂的亓母开着车撞下了桥,车子也跟着掉进水里。
车毁人亡,三人全死。
凌霜看着那夫妻俩和前世编排原主,说原主自私不配做母亲的亲戚,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之后,她离开了这个城市,和原主父母过上了平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