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洛城警局,灯火通明。
林宇站在技术室的屏幕前,眉头紧锁。孙磊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又来了。”他低声说,“他们又往系统里塞了假数据。”
屏幕上,数百条监控录像记录同时弹出,画面中的人物、时间、地点都与案件高度相关,但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精心伪造过的。
林宇深吸一口气,转身拨通沈悦的电话:“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我们需要你的图像识别技术。”
“已经在路上了。”沈悦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我让梁峰带设备先过去。”
几分钟后,沈悦和梁峰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台便携式图像分析仪。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她扫了一眼屏幕,“这些视频格式不统一,部分帧率异常,明显是经过后期处理。”
“问题是,”孙磊指着屏幕上的时间轴,“真正的原始监控也在其中,但我们不知道哪一段才是真的。”
沈悦迅速接入系统,启动图像识别程序:“我们可以从异常格式入手,先把那些明显伪造的剔除出去。”
林宇点头:“给我留最可疑的三段。”
沈悦操作片刻,筛选出三段视频片段。画面模糊,但依旧能看清大致场景:科技公司后巷、东港码头入口、夜影会所外围。
“开始核查。”林宇沉声道。
第一段视频播放到一半时,画面角落忽然闪过一个身影——一个身穿深色风衣的男人,胸前隐约挂着一枚吊坠,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暂停!”林宇立刻喊停。
沈悦放大画面,那枚吊坠清晰地出现在镜头边缘——蛇形图案,盘绕成环。
“继续回放。”林宇目光紧锁屏幕。
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没有留下更多线索。但林宇知道,这极可能是关键人物。
“标记这段。”他说,“继续看下一段。”
第二段视频内容杂乱,拍摄角度奇怪,像是临时架设的设备偷拍。画面中的人群流动很快,无法辨认具体身份。
第三段则是在夜影会所外,一名男子正走向门口,身形与赵凯有些相似,但面部特征不符。
“假的。”孙磊摇头,“赵凯右手中指有痣,这个人没有。”
林宇沉默片刻,调出第一段视频再次播放:“这个戴蛇形吊坠的男人……查一下有没有其他视频也出现过。”
沈悦快速检索数据库,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了:“他在半年前一起未结悬案的现场出现过。”
“半年前?”林宇眼神一凝,“什么案子?”
“一起非法交易案,当时警方介入调查,但最后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沈悦将资料调出来,“嫌疑人身份至今不明。”
林宇盯着屏幕,心中隐隐觉得这条线比想象中更深。
“继续筛查所有视频。”他对孙磊说,“我要知道他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孙磊点头,开始手动翻查。
与此同时,沈悦联系法医部门,调取当年案件中的指纹样本进行比对。
“如果他是同一个人,”她低声说,“那这次我们抓到了他的尾巴。”
林宇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屏幕,仿佛要从那些模糊的画面中找出真相。
外面的天色已经泛白,但技术室内依旧紧张忙碌。
另一边,网安科的临时办公室内,孙磊独自面对着三台显示器,神情专注。
屏幕上是数十个网络论坛页面,铺天盖地的匿名帖子正在疯狂传播——
“警方无能,破不了案!”
“科技公司内部人员勾结犯罪集团!”
“死者家属公开控诉,要求彻查‘洛城黑幕’!”
每一条帖文都指向不同的嫌疑人,内容却惊人一致,用词、语气甚至标点符号都如出一辙。
“水军。”孙磊咬牙,“典型的舆论干扰。”
他调出后台日志,发现这些帖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发布,且Ip地址均来自境外代理服务器。
“不能靠传统追踪。”他自言自语,“得换个方式。”
他打开行为分析模型,输入关键词进行聚类分析。几分钟后,系统自动归类出一批高度相似的账号。
“找到了。”他低声说,“这些账号注册时间接近,活跃时段一致,发帖模式完全同步。”
他进一步逆向追踪这些账号的注册设备指纹,最终锁定十台疑似操控终端。
“不是个人,是组织。”他喃喃道,“他们有专门的舆情团队。”
就在这时,一个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
该账号曾在半年前发布过一篇关于某起未结悬案的帖子,内容详细到连警方内部档案才有的信息。
“这不是普通的水军。”孙磊皱眉,“这是情报泄露。”
他立即将这份信息整理好,准备汇报给林宇。
但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一瞬间,整个系统突然卡顿,屏幕闪烁了一下,接着自动跳转至错误页面。
“他们在远程清除痕迹。”孙磊猛地站起身,“得尽快备份。”
他迅速将所有分析结果导出,并加密上传至备用服务器。
刚完成操作,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喂,孙磊吗?”是陈鸿涛的声音,“林宇那边有进展了吗?”
“有了。”孙磊低声回答,“但我怀疑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句:“小心点。”
刑侦支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陈鸿涛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后是一张巨大的时间轴图表,标注着从科技公司案件爆发以来的所有关键节点。
“各位。”他看向在场的几位高层领导,“目前的调查已经进入核心阶段,但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干扰。”
一位副局长翻看着手中的报告,皱眉问:“媒体已经开始质疑警方办案能力,社会舆论压力巨大,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陈鸿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张截图:“这是我们从服务器恢复出的伪造举报信样本,里面有大量捏造信息,明显是人为制造的舆论陷阱。”
另一位领导点头:“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误导公众视线?”
“不止如此。”陈鸿涛继续说道,“我们在多个网络平台上发现了高度相似的匿名帖文,使用相同的语言风格、发布时间,甚至引用的数据来源都是伪造的。”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所以,你们认为这是犯罪集团在背后操控?”局长开口。
“可以确定。”陈鸿涛语气坚定,“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让我们分心、动摇,甚至被迫终止调查。”
局长沉思片刻,缓缓点头:“继续查。”
就在这时,陈鸿涛提到一个细节:“我们还发现了一个佩戴蛇形吊坠的男子,可能与多起案件有关。”
局长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这个人是谁?”他问。
“还不清楚。”陈鸿涛如实回答,“但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部分活动轨迹,正在全力追查。”
会议结束后,局长单独叫住陈鸿涛。
“那个吊坠……你刚才说它是什么形状?”
“蛇形。”陈鸿涛如实回答,“盘绕的样式。”
局长沉默了几秒,低声道:“如果是他……那你得小心点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窗外,乌云翻涌,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隐蔽的地下空间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们已经找到b3了。”
另一人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