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磊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快速滑动,将那条来自技术部门的消息反复看了几遍。他立刻打开电脑,调出加密聊天记录的初步分析界面。
“‘周二夜行动’……”他低声念着,“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下一次作案的时间。”
林宇接过手机,眉头紧锁:“如果这个时间点和我们推测的一致,那他们很可能会在西城区动手。”
“问题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远远不够。”孙磊敲击键盘,试图追踪这条消息的来源,“对方使用了多层加密,发送者身份不明,Ip地址也被层层代理隐藏。”
陈鸿涛走了进来,听到两人对话后沉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当天夜里,专案组成员全部待命。林宇亲自带队,在西城区几个重点老旧小区内安排便衣警力蹲守,并协调社区安保加强夜间巡逻。同时,技术科也对小区内的监控系统进行了升级加固,防止再次遭受远程干扰。
然而,到了周二凌晨,一切却异常平静。
没有案件发生。
林宇站在一处楼顶,透过望远镜观察街道上的动静,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们没来。”身旁的孙磊低声说,“要么是改变了计划,要么……”
“要么他们察觉到我们在等他们。”林宇接过话头,语气凝重。
清晨六点,所有布控人员陆续收队,未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回到警局,林宇立刻召集会议。
“他们一定发现了我们的部署。”他开门见山,“否则不会临时改变计划。”
“但问题在于,我们并没有暴露行踪。”孙磊翻看着布控记录,“所有的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连社区安保也只是知道要加强巡逻,并不知道具体原因。”
“除非……”陈鸿涛缓缓开口,“他们在警方内部有线人。”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这不可能。”一名刑警摇头,“我们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
“可如果不是内部泄密,他们怎么会突然改变计划?”林宇目光凌厉,“我们要重新梳理所有接触过案件信息的人员名单,包括后勤、技术支援、社区联络员……一个都不能漏。”
“我来查。”孙磊点头,“我会调取所有内部通信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访问或数据泄露。”
与此同时,孙磊开始着手重新分析案件规律。他将所有已发生的盗窃案按时间顺序排列,并结合地点、目标类型、作案手法等信息进行交叉比对。
“之前的规律非常清晰,每六天半一起案件。”他在地图上用红线连接各个案发点,“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尝试用新的变量去匹配数据,却发现原本整齐的时间轴变得混乱不堪。
“他们不仅改变了作案时间,甚至可能更换了作案模式。”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屏幕突然一黑,紧接着弹出一个蓝屏错误提示。
“什么情况?!”他猛地拍了一下键盘,试图恢复系统。
但重启之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整理的所有分析数据都不见了。
“我的文件呢?!”他迅速检查备份目录,却发现服务器上的存档也被清空了。
“有人动了我的电脑。”他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的系统故障。”
他立刻向技术科报告,并申请紧急恢复数据。然而,技术人员检查后告诉他,数据被人为删除,且操作权限极高,极可能是内部人员所为。
“这意味着,我们的调查已经触碰到某些人的底线。”林宇听完汇报后,眼神冰冷,“他们不希望我们继续追查下去。”
“但他们低估了我们。”孙磊咬牙道,“即便数据丢失,我也记得大部分关键点。”
他拿出笔记本,重新整理思路,一边回忆一边记录。
“他们的作案频率被打乱,但并不是完全随机。”他指着地图上的新标记,“你们看,最近三次案件之间的时间间隔分别是五天、七天、六天,虽然不再固定,但仍然维持在一个狭窄范围内。”
“说明他们还在按照某种节奏行动,只是刻意模糊了规律。”林宇接过笔记本,“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
“更准确地说,”孙磊补充,“他们在诱导我们犯错。”
接下来的两天,林宇带领团队对西城区所有可能发生案件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排查,并加强对重点人员的监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终于掌握了主动权时,新的线索却戛然而止。
“所有的数据都断了。”孙磊盯着电脑屏幕,语气低沉,“不管是资金流向、通信记录还是作案模式,全都像是被人刻意抹除了一样。”
“他们换了方式。”林宇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必须从零开始,重新建立新的分析模型。”
“问题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陈鸿涛问道。
“不多了。”林宇回答,“他们已经在试探我们的极限,下一步,恐怕会更加激进。”
深夜,孙磊独自留在办公室,重新构建数据分析框架。他打开浏览器,输入一段复杂的查询指令,试图找回部分被删除的数据痕迹。
忽然,一条陌生的加密链接出现在搜索结果中。
他犹豫了一下,点击进入。
页面加载出来,是一段视频片段。
画面中,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站在一栋居民楼前,手里拿着一台小型设备,似乎正在调试什么。
下一秒,画面切换至监控画面,显示某个小区的摄像头信号突然中断。
孙磊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窃贼。
这是一个高度组织化、具备专业技术和反侦查能力的犯罪集团。
而他们,才刚刚触及真相的边缘。
他猛地合上电脑,心跳加快。
窗外,夜色深沉,风穿过楼宇间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