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眉头紧蹙。匿名Ip访问记录意味着有人在暗中关注这个符号,而这个人显然不是普通的研究者。
“他们也在找这个符号。”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刺进了她的心脏。
梁峰站在她身后,神情凝重:“要不要上报?”
沈悦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暂时不急。我们先去见李教授,看看他能提供什么线索。”
两人驱车前往南方大学,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却照不进他们凝重的神情。
李振华教授的办公室位于人类学系大楼三层,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远古符号与现代社会研究室”。推门进去,屋内堆满了各种古籍、拓片和手稿,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你们就是警局来的?”李教授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褪色的夹克,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神锐利。
沈悦点头,将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发现的一个符号,它出现在一名失踪女性的随身物品上。我们在数据库里查到您曾经发表过一篇关于类似图案的研究报告。”
李教授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照片和分析报告,手指在符号边缘轻轻摩挲。
“这个符号……”他低声说,“确实和我在x-12区域见过的某些图案有相似之处。”
“您能确定它的来源吗?”梁峰忍不住问。
“不能百分之百确认。”李教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但我可以肯定,这种符号体系不属于任何已知宗教或民族传统。它的结构更像是一种组织内部的标记,用来传递特定信息。”
沈悦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传递什么信息?”
李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张手绘图:“这是我十年前在一处废弃神庙遗址中找到的符号组合。当时我们以为它只是某种祭祀仪式的遗留物,但现在看来……可能另有深意。”
他用红笔圈出其中一个图案,与沈悦带来的符号极为相似。
“如果这是某个组织使用的标记,那么它很可能代表身份、权限或者任务指令。”李教授缓缓说道,“而且,从线条的复杂程度来看,这并非随意绘制,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人才能完成。”
沈悦和梁峰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团伙,而是一个拥有严密结构、使用古老符号进行内部沟通的神秘组织。
“我们还需要更多专家的帮助。”沈悦说,“您是否愿意协助警方进一步研究这个符号?”
李教授沉吟片刻,点头:“我可以联系几位研究古代文字和符号学的同行,一起参与分析。”
沈悦立即拨通了陈鸿涛支队长的电话,请求调派资源协助组建专家小组。不到两个小时,警局便协调了三位来自不同领域的法医专家和语言学家,齐聚会议室。
会议室内,投影仪投下那个诡异的符号,众人围坐一圈,气氛凝重。
“各位,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关键线索。”沈悦打开幻灯片,依次展示符号的照片、放大细节以及李教授提供的对比资料。
一位年长的语言学专家率先发言:“从构图来看,这个符号具备高度对称性和几何美感,说明其设计者具备一定的艺术素养和数学基础。”
另一位法医专家补充道:“而且,它的出现位置——背包内侧的暗袋——表明这是一个有意隐藏的信息源,极可能是某种密码。”
“我同意。”李教授接过话头,“这类符号通常不会单独出现,而是成组存在,用于构建完整的编码系统。”
沈悦点头,继续推进讨论:“有没有可能,它与某种地下组织有关?”
众人陷入短暂沉默。
“理论上是可能的。”一位年轻的符号学博士开口,“我曾在一份冷战时期的档案中看到过类似的标记,据说是某个秘密情报机构使用的识别符号。”
“如果我们能找到其他类似的符号,或许就能拼凑出更多信息。”沈悦目光坚定。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众人不断提出假设、推翻、再重建。最终,他们达成共识:该符号极有可能属于一个长期潜伏、利用古老文化元素作为掩护的犯罪组织。
“接下来怎么办?”梁峰问。
“我们需要扩大调查范围。”沈悦说,“林宇那边还在街区排查,我们要尽快把这一发现通知他们。”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消息:
【信息员】:刚刚追踪到那条异常数据流的最后一次活动地点,在城南科技园区的一栋废弃实验楼附近。
沈悦瞳孔微缩。
“他们就在那里。”
她迅速将这条信息转发给林宇,并附上一句话:
“我们找到了他们的痕迹。”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窗外,天色渐暗,夜幕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