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越野车上,青玲的脸色仍然苍白,双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姜黄坐在她身旁,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那些家伙暂时不会追来。”
“没事了,不用害怕,我们都回来了。”白芷坐到驾驶位,转过身来,温柔细语的看向青玲。
任坚坐上副驾,叹了口气,白芷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中,越野车继续在荒原上疾驰。现在任坚坐到了前排,第二排就全是女生了。
姜黄和阿赤两个人,把青玲夹在中间,三个人紧挨着一块。
陈压星也便不好意思往第三排挤,翻身上了车顶。车顶上巴图依旧沉浸在悲痛和愤怒中,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白芷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确认没有追兵后,才开口道:“那个陈玄丁,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他能操控兽群,还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身后,恐怕至少是半神之上级别的非凡者。”
“谁还不是个半神呢!”陈压星从车顶上探下脑袋,冷哼了一声:“他要是真的敢动手,我也不惧他。”
“去!”姜黄翻了个白眼,“青玲本来还害怕着呢,你这从车窗外露个脑袋出来,这是要吓死谁?”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压星尴尬的摆手。
任坚摇了摇头:“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我们的任务是安全进入归墟,其他事情能避则避,你也听到了,现在他们都是奔着你来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好吧,听你安排。”陈压星回答。
陈压星这边的话刚说完,忽然又有一个脑袋探了下来——是巴图。
姜黄顿时无语。
巴图的声音沙哑 :“任队长,我想请求你们一件事。”
“你说。”任坚侧目看了他一眼。
“我想为我的兄弟们报仇。”巴图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暗月教派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任坚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巴图,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的局势太复杂,我们首要任务是保证陈压星的安全。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进入归墟后,如果有机会,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
“好!”巴图郑重的回答,没有再说话。
远处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荒原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阵阵沙尘,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突然,前方的地面开始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几头体型庞大的暗兽从裂缝中爬出,它们的形态与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
但是却没有向汽车围攻而来,而是自顾自的行走,仿佛是在遛弯一般。
“这些是‘地渊兽’。”白芷向任坚介绍。
“这些人不攻击人吗?”任坚诧异,“怎么看到我们,也不行动,直接就走了……”
“想什么好事儿呢,这种兽出来就是要攻击人的,比我们最先接触到的那种兽群,厉害多了。”白芷笑着回答,“那现在估计是受到了陈玄丁的操控,所以才没有对我们出手。”
“也不见的就是坏事。”阿赤安慰过青玲,开口说了一句,“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陈玄丁确实一直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不想这么多了哦!”任坚从后车镜里看到青玲依旧苍白了脸,眯起眼睛,躺在里椅子上。“有人替我们看守危难,我是乐意至极。我眯一会儿,到了巨石镇叫我。”
任坚说着,果然闭起来了眼睛。
只是没过一会儿,任坚只感觉刚刚闭上眼睛,耳旁就传来了姜黄的叫喊:“队长,队长,醒了,到巨石镇上了。”
任坚睁开了眼睛,此时,越野车的引擎声,在崎岖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透过满是灰尘的车窗玻璃,任坚打量着这个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小镇。镇子不大,却异常拥挤,街道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陌生面孔。
他们的衣服五花八门,胸口却统一佩戴着徽章,只是徽章的样式,同样也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阿赤知道任坚加入特别警事局的时间不久,不懂这些徽章的含义,便挑选了一个重要的到来说:
“那黑白太极图的是道盟,之前那个王良诸位还记得吧,那个家伙,他所在的组织就是道盟。
那个竖立的金色权杖,旁边还有一条蛇盘附在上面的,那是王朝正道。
那个红色的加号那个,是医王道,奇怪,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他们都是研究学科的人才,怎么会加入这趟浑水……
那一弯残月的便是暗月教派,我们交过几到手了。
那有那黄色圆形图标上,一座赤色宫殿的的徽章,那是赤色殿堂。
那种胸口一个小雪人的,雪人脖子上还系着围巾的,便是雪城。
……
目前暂时发现这些,其他的组织估计更多,遇到了我再给你解说。”
“看来,得到消息的组织,还不少呢!”任坚探了口气,“也不在知道,这消息到底是怎么散出去的……”
任坚这句感叹,自然没有人都为他解答。
白芷将车停在一家名为“黑石”的旅馆前,这家三层楼的建筑,是镇上少数几栋完好的楼房之一。
旅馆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他们胸前别着王朝正道的权杖与蛇的徽章。
巴图率先从车顶跳了下来。
同时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徽章,佩戴到了胸口,冲门口的保安说道:“自己人,这些都是我们三队的朋友。”
那保安看了众人一眼,也没有废话,直接一个欢迎的手势,邀请他们进去。
青玲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她的脸色仍然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自从遭遇兽群袭击后,她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任坚注意到她的异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我们先安顿下来。”
旅馆大堂比想象中宽敞,却拥挤不堪,各种语言的交谈声、酒杯碰撞声和武器搁置声混杂在一起。
任坚他们刚踏进门,就有十几道目光同时射来,然后又迅速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柜台后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左眼装着机械义眼,红光在瞳孔处微微闪烁。
“只剩两间房了,”他头也不抬地说,“一间大套房,一间单人间。价格是平时的三倍。”
“管你几倍,我全要了!”陈压星走向前来,掏出一张黑卡,丢了过去。
“好家伙,比魏无极还豪横!”姜黄忍不住吐槽。
便在此时,大堂角落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