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
安国虽不是一州,却也下辖十四城。
虽然论繁华程度,安国比不上渝城,但是安国的占地面积却是渝州的数倍还要大。
安国与渝州和南国相邻,人口众多,各种民族聚集,多高山峻岭,也多洪水猛兽。
也多美酒。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的11点多了,机场路出来十几公里,从一辆机场大巴上下来了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身衣服皱了吧唧,在路边随意找了一家餐馆,叫了一碗米粉,就着大蒜就呼哧呼哧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米粉,这年轻人用手掌随意擦了擦嘴,点起一支烟,眯着眼睛抽了起来。
这时候他的手机声又响了起来,年轻人毫不犹豫的继续挂掉,然后继续抽烟。
然后电话又响,年轻人又挂掉。
最终在不知道多少次响起又挂掉之后,年轻人终于接听了电话。
“我靠,陈公子,你这是干啥,连我魏无极的电话也不接了?”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嬉笑的声音。
这被称作陈公子的年轻人皱起了眉头,道:“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哈哈……”魏无极在电话里大声的笑了起来,道:“我不知道你最近一年去了哪里,但是你一回到安国,我就得到了消息,何必这么见外,咱们哥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这被叫陈公子的年轻人道:“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就是人生太无聊了,换个身份去体验一下人生而已。”
“就这么简单?”魏无极又是笑,“这可不像你陈公子的做派啊,难不成是碰上了一个中意的小姑娘,霸道总裁变成公司小弟,体验异样人生。”
“哈哈……”陈公子也被这魏公子逗笑了,道:“魏无极,早就告诉过你一天少看点女频文儿,偏偏不听,这下被洗脑了吧!我陈压星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儿!”
魏无极笑道:“自从你消失之后,我这不是被老爷子禁足了么,平时也就只能陪着老太太看看电视,倒是你陈公子向来莫测高深,我啥时候能弄懂你的心思啊!”
陈压星笑道:“你少来,堂堂无极城少城主,平时酒色财气花天酒地,就算是被禁了足,你能老实的了?”
魏无极又是笑,道:“别说那么多,既然回来了,我就安排一下,我这会儿也在安国,我们见一见。”
陈压星皱起了眉头,道:“我有点累了……”
魏无极道:“那正好啊,我带你放松放松,去阳湖游轮,还是到南山别院?只要你陈大少吩咐,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
陈压星道:“那还是南山别院吧,那边安静。”
魏无极道:“得嘞,那您发个位置过来,我过来接您。”
陈压星一笑,道:“少臭屁,别在这装孙子了。”
魏无极哈哈一笑,道:“你陈大少是不知道自己的面子有多大,我跟老爷子一说你回来了,老爷子马上就允许我出门了,哈哈,我可都是托了您的福啊,今天晚上,您就把我当店小二使唤吧,我心甘情愿,愿效犬马之劳。”
陈压星哈哈大笑,在手机上发了位置过去,不一会儿,三辆车子开了过来,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开道,中间一辆房车,后面又是一辆轿车,里面几个黑衣人,应该是保镖之类。
车辆一停稳,中间的房车门就开了,里面跳出来一个人,一把就抱住了陈压星。
不是魏无极又是谁呢!
拥抱之后,魏无极盯着陈压星道:“陈公子,你这身打扮是几个意思?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这么疲惫,真去体验人生了啊?”
陈压星笑道:“要不然呢,我还忽悠你魏无极不成?”
魏无极一边拉陈压星上车,一边道:“我只能说你真会玩儿!怪不得我家老爷子老让我跟你学,这些年我也就学了皮毛。”
陈压星在车上坐定,笑道:“那是你家老爷子抬爱。”
魏无极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刚才多说了一个字,我不是学了个皮毛,我是学了个毛,你这皓月之光,我这萤火虫啥时候也学不会。”
陈压星道:“你这嘴上功夫了得,我怕是开超跑也追不上你。”
魏无极笑道:“都是忽悠老太太练出来的,平时要不是哄的老太太开心,我不知道要遭多少老爷子的罪受。”
陈压星不说话了,客套话都说完了,靠在座椅上眯起了眼睛。
魏无极也不说话了,一路上车子飞驰,穿越热闹繁华的闹市街区,一路向南,开去南山别院。
其实南山也没那么安静,只是跟阳湖游轮比起来,相对安静而已。
南山因为地势较高,景色秀丽,一棵松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市区,尤其是夜晚的江水两岸,灯火通明,衬托的整个安国市区越发美丽。
这不,车子刚到南山山脚,就已经堵起了车。
魏无极,皱起了眉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机,电话马上就拨了出去,道:“是我,魏无极。通知市警察厅,马上封锁整个南山道路,社会车辆全部避让,陈公子要上山了。”
电话另一边马上唯唯诺诺的答应。
陈压星闻言,睁开了眼睛,道:“堵就堵一会儿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是在车上坐着,也不知道站在马路上吹风,这三更半夜的不要打扰别人。”
魏无极一愣,随即笑道:“这主管交通的局长虽然是我魏家的人,但是现在在你安国做官,我这是有点越俎代庖了哈。”
陈压星一笑,道:“说啥呢,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一年在外体验人生,平时都是挤公交挤地铁,这点儿堵车真不算个啥,别想多了。”
魏无极一拍陈压星的肩膀,道:“我就说嘛,咱两个的关系,你也不能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这体验人生,有点太辛苦了。”
陈压星笑了笑,没说话。
他这离开安国的一年,在外人看来是一年,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这消失的一年,其实是消失了十五年。
另一边,任坚、姜黄和张小仙刚刚坐上开往安国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