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个怀抱文件夹,穿着警士制服的女人,敲响了房间的门。
房间门牌上写着“局长办公室”五个字。
这女人见门内无应答,就自己推开了门。
“呦,局长你在呢,我还以为你出差没回来呢!”那女人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头发乱蓬蓬如鸡窝一样的中年男人,顶着一个硕大的黑眼圈,抬起了脑袋。
“嗯,小周啊!”那男人坐起身子。
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一大叠的弹窗,不停的提示着需要确认的消息。
“年度高温补贴计划书。”
“第三季度人员工资确认表。”
“仲裁程序确认执行单。”
“关于第一百次全体局长会议精神的讲要。”
“徐乐同志英雄表彰通知。”
“第三小队重组计划书。”
……
“局长你这是睡了多久?怎么不到床上去睡呢?这样趴着睡多伤身体啊!”小周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办公桌。
顺手就把怀抱中那大叠文件夹搁到了办公桌上。
电脑屏幕瞬间就黑屏了。
那局长一愣,无奈说道:“你又压住电源了,你办事能不这么毛躁么?”
小周吐了吐舌头,道:“两件大事需要向您汇报。”
“你说吧,我听着。”局长直起了身子,伸了个懒腰,用一只手撑住了下巴。
“阿赤队长有重要消息要向您汇报,她已经约了你两次了。”小周说道。
“让她告诉你,你转达给我。”
“非常重要的消息,不能转达,不能通讯告知,只能亲自汇报。”
“这样啊,那明天吧,明天来我办公室汇报。”
“还有一件事是三队的重组计划——局长……”小周的话还没讲完,就听到了局长的呼噜声。
“……”
“局长,局长……”小周轻声喊道,“局长你别睡呀,我还没讲完……”
“没睡,没有睡……”局长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道:“你继续说。”
“那好,那我可就说了——”
然后小周就看到局长的脑袋掉到了桌子上,呼噜声又起。
“得了,您还是先睡吧!”小周蹑手蹑脚的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房门。
小周下了楼,走回自己的局长助理办公室,在位置上坐下之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道:“那个谁,局长的电脑又黑了,你去——算了,明天再去吧,局长在休息。”
小周放下电话,嘴里嘟囔道:“局长这次去中州到底是干嘛去了啊,怎么回来之后累的跟狗一样。”
然后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阿赤的号码,发了一句语音出去,道:“赤姐赤姐,局长说明天上午你来向他汇报。”
阿赤很快回复了消息:“收到,收到,感谢周姐。”
小周回了句:“你客气。”
然后看了看墙上的大钟,马上要到五点半了。
小周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无惊无险,又混一天。”
……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尚义趴在汽车方向盘上,望着对面张科家的小屋。
叮咚。
尚义掏出手机,看到是一条语音,点开了听到:“义子,义子,我收班了,一会儿撸串去啊!还是前天那家,干净卫生,味道还棒,主要吃了不窜稀!”
“你大爷的,流氓,爷爷我告诉你,爷爷在执行任务!你自己一边儿玩儿去吧!”尚义回骂。
“我艹,青峰师父这是把你当牲口用啊,太没人性了,这都几点了,还不给你下班啊!”
“不是我师父指派的任务,是三队,之前的三队副队长,现在的三队队长,徐乐,你知道吗?他交待给我的任务!”尚义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了个去,你这是抱上大腿了,求带,求带!”
“叫义父,叫义父我就答应。”
“义父!”
“儿子真乖,我会给队长提你的,我上次就提过你一次了,就是你去现场勘查的那个案子,我提了你的名字。”
“感谢啊,感谢,儿子在这个儿给义父磕一个哈!”
然后听到“邦邦”两声。
尚义美的心花怒放,道:“不跟你说了,执行任务了。”
“收到。”
“邦邦”——又是两声。
“哈哈……”尚义又是一阵大笑,道:“乖儿子,可以了,义父我听到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尚义看到胡子然把脑袋从车窗口探了进来。
“乐哥还担心你一个人守,太累了,熬不住,派我来替你,没想到你这兴奋的跟猴儿一样。”
“没呢,我盯得可认真了。这不是我同事嘛,刘芒,下班了跟我约串,就跟他聊了两句。我可没泄露咱们这边的案子。”尚义慌忙解释。
“哦——”胡子然发出了一个拐弯儿声儿,“没事就在三队多提提名字,你这兄弟做的也算耿直。”
尚义嘿嘿一笑。
胡子然拉开车门,把两包面包,一瓶牛奶甩给了尚义。
“感谢,感谢胡大哥惦记!”尚义抱拳施礼,满脸谄媚似的笑。
“你小子,胡哥就胡哥呗,带个大字是什么意思?”
“那可不敢,我师父叫您胡哥,我怎么着也得带个大字。”
“你小子,嘴巴可真会说,你的「非凡」,不会是「巧言」吧!”
“要不然你是大哥呢,看人真准。”
胡子然笑了笑,道:“你这活宝,当初不会是浑水摸鱼就是凭这张嘴,忽悠了面试官,才混进我们特别警士的吧!”
“那哪能呢!”尚义给胡子然点了烟,自己啃了两口面包,道:“我也有真本事的,还有一个攻击性的「非凡」。”
“抓紧吃吧。”胡子然上了副驾,“吃完就上车休息一会儿。任坚说这个点他们都没有出门,估计是不会出门的,其实没有守的必要。”
“为什么呢?”尚义吞了一口牛奶,道:“万一她们晚上趁天黑跑了呢?”
“一老一病,都没觉醒,跑不了。”胡子然吐了一口烟。
尚义想了想,点头道:“有点道理。”
胡子然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扔掉烟头,把座位放倒,躺在上面,眯起了眼睛。